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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9 22:44

【长篇背景小说】加达里往事(Once upon a time in Cadaria)

[i=s] 本帖最后由 刺刀冲锋 于 2011-10-28 00:39 编辑 [/i]

[font=宋体][p=30, 2, center][color=#000000][font=宋体]加达里往事([/font][font=Times New Roman]Once upon a time in Caldari[/font][font=宋体])[/font][/color][/p][p=30, 2, center][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p][p=30, 2, center][font=宋体][color=#000000]引子[/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23193[/font][font=宋体]年[/font][font=Times New Roman]4[/font][font=宋体]月[/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宋体]伊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奥斯塔星系[/font][/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联邦海军重型突击舰“诗蔻蒂”号从[/fon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CVA[/font][/size][font=宋体]“夜神”号的残躯旁缓缓地掠过,从她的舷窗向外看去,那艘巨舰的遗骸就如同是一张斑驳的、青铜色的天幕一般倒扣了下来,笼罩着这艘渺小的战舰,也笼罩着盖伦特与加达里的未来。而在这艘庞大巨舰之外,则是一片钢铁的墓园——成千上万战殆沙场的星海巨兽沉默地分布在方圆上千万公里的战场故地,它们那虽然早已死去,却依然森严得如同是一支远征的舰队。苍白的离子尾焰推动着渺小的舰体在那些皑皑的骸骨间隙穿行着。清冷的航行灯不时扫过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舰体,惨白色的光芒下,那些触目惊心的尸骸仿佛突然被惊醒——它们喘息着、咆哮着、身披着青铜或者铁灰色的甲胄从沉寂的墓穴中爬起来,向这个不速之客发出一声声直透灵魂的尖啸。[/font][size=10.5pt][/size][/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一个女人的身影寂寥地伫立在灯光昏暗的舰桥上,窗外那些渐行渐远的巨兽投影被双子星的光辉镶嵌在深冷的天幕上,永远地成为那段远去的历史的一部分……[/font][size=10.5pt][/size][/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客人们都已经安全地越过了对峙线,还不想离开么?”很久之后,女人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打破了干涩的寂静。这个算不上太宽敞的舰桥因为被撤走了所有的人员而显得有些空空荡荡,只有无数的战术面板还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在这些晃动的光晕边缘,一名披着军用风衣的老人还静静地坐在舰长席上,他的手指在椅子上敲着无人知晓的节拍,仿佛是在回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回忆,只是在任思绪顺着那燃烧着的时间之河肆意蔓延。[/font][size=10.5pt][/size][/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女人默然。她侧过头去,用灰白色的长发半掩住她的面容,也遮掩住了窗外那恍若隔世的一切。作为一名从盖伦特[/fon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加达里战争之初一路走来的老军人,她当然明白究竟有什么东西等待在那条河流的上游,也当然明白那个早已不再年轻的男人这样做的原因。[/font][size=10.5pt][/size][/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出动所有的侦查力量再进行一次搜索,将搜索区向外围推进……推进直到覆盖整个主残骸带。你知道原因的,中将……我只是想得到那个结果,因为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过了很久,老人的声音响起,缓慢而低沉,似乎是因为那上面附着了太多的遗憾以及太多的……留恋。[/font][size=10.5pt][/size][/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这是[/fon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23193[/font][/size][font=宋体]年[/fon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4[/font][/size][font=宋体]月的最后一天,盖伦特[/fon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font][/size][font=宋体]加达里战争的战火至此已经燃烧了三十八年零一百一十二天。[/font][/color][/p][p=30, 2, center][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p][p=30, 2, center][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Part.1[/font][font=宋体]破碎的珍珠[/font][/color][/p][p=30, 2, center][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爆发于[/font][font=Times New Roman]23155[/font][font=宋体]年的盖伦特[/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加达里战争是一个错误,因为战争的幽灵被从囚禁它的魔瓶中释放了出来,它们那疯狂的身影跳着嗜血的舞蹈,毁灭了整整一个时代的荣光。[/font][/color][/p][p=30, 2, right][color=#000000][font=宋体]——埃洛迪[/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苏《盖伦特[/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加达里战争史》[/font][/color][/p][p=30, 2, left][size=10.5p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size][/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Times New Roman]Chapter 1 [/font][font=宋体]雪花盛开在冬夜[/font][/color][/p][p=30, 2, lef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p][p=30, 2, righ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飞扬的雪花在机舱外飘舞着,“天马”级登陆艇的舰身高速刺破大气,惊醒了这些本应飘渺而沉静的白色精灵——距离盖伦特首星四十万公里,卫星弗洛若的天空是永恒的苍白与冰冷。那些纷纷扬扬的雪花在冰冷的风中狂舞,如同一副迷乱的图景,笼罩住了这颗星球,也笼罩住了整个盖伦特联邦的未来。[/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才[/font][font=Times New Roman]6[/font][font=宋体]月份啊,今年的暴风雪来得可真早……”驾驶舱中,两名飞行员压低了声音,互相抱怨道。视觉滤镜系统的功率已经调到了最大,可是他们眼前的天空依然是苍茫而昏暗的[/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只偶尔有山峰在雪幕的缝隙露出一抹模糊的影子,然后便呼啸着消失了。[/font][/color][/p][p=30, 2, left][font=Times New Roman][color=#000000] [/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运输舱内弥散着四溢的茶香,两杯上好的花茶已经开始慢慢变凉,可是却没有被人品尝一口。这个普通的舱室被主人布置成了一间舒适的书房,虽然说不上奢靡,但绝对可以称得上雍容典雅——松木制成的书架环绕在四壁,那上面陈列着无数不知是从多少个世纪之前保存下来的古老书籍。而在做工考究的羊毛地毯上,纸质的图书也一摞一摞地随意摆放着,有些甚至就摊开在仿古的壁炉旁,早已泛黄的书页映着噼噼啪啪跳动的炉火,将舱外的一切寒冷都仿佛隔绝了。[/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壁炉旁的皮质沙发上,一位老人同年轻的将军面对面地坐着,老人的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制式风衣,只是风衣的肩章和领徽都已经被摘掉了。而将军则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军常服,他的肩上带着一颗代表着准将阶级的银星。他把脸隐进了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只在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摩挲着手中的书页,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喜欢这小说?”老人随意地问道,他的语气和蔼。[/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不,只是喜欢这样翻书的感觉而已……”准将笑着回答道,他看了看书的封面,已经颇有些破损的棕色封面上用精美而繁复的花体字印刷着“[/font][font=Times New Roman]Romeo and Juliet[/font][font=宋体]”的字样。[/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话说回来,你们这一代人应该没怎么见过这种古书吧?这样纸质的印刷品,即便在我小时候也已经很少了,到了现在更是已经绝迹。”[/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应该是吧,我记得小时候父亲的书房里似乎有这样的一本书,是一本黑色的《圣经》,我没事很喜欢去翻着看一看,父亲也喜欢给我读那上面的故事听……”准将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他嘴角的笑意也倏地消失了。[/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是么,这么说来,我们的故事还真是像呢。”老人友善地笑了笑,并没有在乎将军那略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我也是一样啊,因为小时候见过这样一本破旧的古书,书名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到现在还记得触摸那种纸张的感觉。所以我这一辈子都在收藏这东西,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不良嗜好吧。只可惜你现在所看到的书里,有大半都是仿制品,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仿制的。”老人说着抬起了头,查看了一下时间,电子时钟已经走到了[/font][font=Times New Roman]23154[/font][font=宋体]年[/font][font=Times New Roman]6[/font][font=宋体]月[/font][font=Times New Roman]6[/font][font=宋体]日清晨[/font][font=Times New Roman]10[/font][font=宋体]点,可是窗外却依然只是白茫茫的一片。阳光被太过厚重的云层挡住了,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少光亮。而重重的阴云之下,那已经汹涌了三十余年的暗流终于再也按耐不住地奔涌起来,似乎是要吞没整个时代。[/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将军要是喜欢的话,手里的那本书就送给你好了。那本是真品,而且我也很喜欢那个故事的——虽然是悲剧,但却华美得震撼人心。”[/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这样啊……”准将又翻了翻那本书,忽然严肃了起来,他收起自己那总是漫不经心的笑意,向着面前那位比起他来更像一名军人的老人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多谢您了,佩塔里奥[/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达列克斯先生、老人星英雄的继承者——多谢您这件珍贵的礼物,还有您在今天这样的时局下,为盖伦特联邦所做出的一切。”[/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您没有必要感谢我的,将军。我只是希望我们今天小小的冒险能够确保联邦今后三十年……不,也许十年的和平就足够了。”老人顿了一下,转身面向窗外被雪幕覆盖的天穹,沉声说道“盖伦特和加达里,这两个在泛光之源一同长大的民族还远远没有成熟到可以在同一颗恒星的照耀下包容彼此。盖伦特联邦是一种理想,它已经在这片发光的星原上存在了三十余年,它也应该在此存在更久。至于我们这些心存理想的人们——既然我们的手中还握着刀剑,就应该不希望那理想之焰,被吞没在今日这漫天的风雪中吧……”[/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这是西顿工业的决定么?”[/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不,”老人还是笑,他没有转身,只是用手轻轻地点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地说“这只是我,作为一个盖伦特联邦的公民所做出的选择。”[/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而在金属的地板之下,整整一个排的轨道空降兵部队正在最后一遍检查自己的装备,他们前方不足一公里处,联邦海军学院正在风暴的中心缓缓露出它的峥嵘。[/color][/font][/p][p=30, 2, center][/font][/p]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9 22:45

[i=s] 本帖最后由 刺刀冲锋 于 2011-11-8 01:30 编辑 [/i]

[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凛冬将至,那被政治家和军事家们预言了无数次的时代正缓缓地揭开厚重的帷幕。民族主义的幽灵已经悄悄降临,开始腐蚀这个联邦的根基。盖伦特与加达里,这两个在泛光之源一同成长起来的民族也终于不愿意忍受三十年前那套充满了理想主义气息的宪法的束缚,转而伸手去摘取权力的冠冕。[/font][font=Times New Roman]EVE[/font][font=宋体]之门崩溃之后一百五十个世纪的努力,似乎也要在即将到来的炮火与血泪之中化作一片醉人的迷梦。[/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年轻的准将耸了耸肩,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始检查自己的配枪。“——加达里……”他自言自语地念着这个联邦近些年来所特意回避的名词,这个令人困惑的种族、他们中间的民族主义思潮已经开始变得愈来愈狂热。处理得稍有不当,这些加达里人的愤怒就将变成滔天的火焰,焚烧掉联邦三百年来建立的所有繁荣、甚至焚烧掉他们自己。“真的是一个令人困惑的民族啊。”他笑着摇了摇头,转过身向舱外走去。[/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登陆艇已经停稳在停机坪上,舱门打开,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刀般的冷风朝他迎面扑来。[/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看来只有期待着你的好运了,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海纳海军准将,”老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很低却还是透过了铺天盖地的风雪咆哮。“星空诸神在上,我真的不希望二十年前的噩梦重演,不希望二十年前那悲惨的一幕被再一次被搬上历史的舞台。”[/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你不会想知道的……”老人简短地回答道。[/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是么?”准将轻点了一下头,未置可否。他对于那场惨案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再纠缠于历史,因为沉默的火山正在他脚下的这片大地上酝酿着爆发。[/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停机坪的尽头,几名披着厚重军用风衣的军官在风雪中伫立着,他们的军帽和风衣上已经积满了一层落雪,显然已经等他很久了:“欢迎回家,你这只让人猜不透的小狐狸,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看见他出现在舱门口,领头的人笑着迎了上来,他的身材魁梧,帽檐下有着一双鹰雎一样的眸子和一张棱角分明的加达里人的脸。他们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已经熟悉到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联邦海军情报局军事参谋三处的摩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莱戴出现在了这里,那就意味着局面还没有最后失去控制。[/font][/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是啊,回家了,也难为摩恩你这头老犀牛大冷天地跑这里来等我。”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海纳笑呵呵地打量着他,重重地擂了他一拳“走,请我喝酒去!”[/font][/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什么?嘿嘿嘿,你他娘的搞什么鬼啊,老子在这雪地里面站了半个小时都快被冻成冰坨子了,还让我请你喝酒——不请!奶奶个熊的,你还欠老子两瓶[/font][font=Times New Roman]23100[/font][font=宋体]年以前的五香酒呢。”摩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莱戴装出一副怒气冲冲地样子发动了汽车,被他叫做狐狸的上校敏捷地钻进了车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打量着他:“怎么?还生起气了?你堂堂莱戴集团的股权持有者,不至于连这两瓶酒的债也记得那么清楚吧?”[/font][/color][/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那是因为某个混蛋欠了我十年的债,更是因为那个混蛋是堂堂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苏尔家族的一员。”摩恩没好气地回敬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那个联邦内部权倾朝野的家族,怎么就出了你这样一个贪得无厌,成天赖账的家伙呢?”[/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贪得无厌?我要是不贪得无厌点,就我那支小舰队的补给早就被军需部门给扣光了。那群叛军也早就把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哪里还能听视觉传媒那帮记者在胡吹什么缪勒坦的奇迹之类的屁话。”海纳有些不屑地说道,刚刚结束的缪勒坦战役令他这个海军中的新锐声名鹊起,如果不出意外,估计年底的时候自己就该再加上一颗将星了。[/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军需部门?你那支快速反应舰队里也有这样的情况?”摩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莱戴瞟了他一眼,低声叹了口气“没想到一线部队也是这样。不过没关系,我回去查,保证给你个满意的答复。”[/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算了吧,”海纳疲倦地摆摆手,“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的,你们军情局那些高官和后勤部可都互相通着气呢。要真说有什么答复,还不是把那些补给线上的低级军官当成替死鬼,都是前线上生生死死滚过来的兄弟,何必呢……”他顿了一下,突然间盯着身旁的老友,淡淡地说道:“何况,盖伦特联邦已经建立三百年了,也该是时候出些问题了……”[/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摩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莱戴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地磁悬浮系统在窗外激起一片雪雾。而他的对面,那只从缪勒坦归来的狐狸,目光如电。[/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别这么瞪着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了解么?跟我这里表你对联邦的忠心,太见外了吧。”对视了一下,海纳便转过了头。四年的时间,同样的故人、同样的调侃,然而他们中间却仿佛被一层薄纱给隔开,不再是当年那些可以彼此托付生死的年轻人了。[/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是啊……”摩恩无奈地笑了笑“要不他们都说你是狐狸,而我只是头莽撞的犀牛呢。”[/color][/font][/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莽撞?你那些招数不比我差——战术歹毒,招招致命,这可是老头子给你的评价。”海纳看了看在一旁苦笑的老朋友,移开了话题“不过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不怕担上叛徒的名声么,摩恩?”[/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摩恩[/font][font=Times New Roman].[/font][font=宋体]莱戴摇了摇头:“背叛什么?联邦么?还是我的民族?我只是想帮一帮那只天真到死的老猫,至于别人怎么看我,已经无所谓了……”[/font][/color][/p][p=30, 2, left][font=宋体][color=#000000]“因为做了这么多年的情报军官吗?”[/color][/font][/p][p=30, 2, left][color=#000000][font=宋体][size=10.5pt]“不,因为我知道我究竟要忠于什么。”摩恩[/size][/font].[font=宋体][size=10.5pt]莱戴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的落雪,一字一顿地说道。[/size][/font][/color][/p]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9 22:45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电子时钟模拟出的滴答声在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清晰。巴特雷准将在屋外焦躁地等待着军法部的回话,摩恩.莱戴和雅卡.托维托巴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只有让.海纳靠在窗边继续摆弄着他的电子阅读板,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提示音。窗外,海军学院的学员越聚越多,他们之中甚至有一些是擅离岗位的执勤军官,而他们手中的磁轨步枪,荷枪实弹。等待的过程显得格外的漫长,而军法部的裁决也犹如一柄审判的利剑悬在众人的头顶,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强行逮捕,无疑会演变成一场兵变。

也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骚动。垂直攻击机的轰鸣骤然间响起,推力矢量引擎卷起的落雪在一瞬间吞没了屋外那些并肩而立的军人们。

“军法部直接派人过来了?”海纳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摩恩.莱戴又看了看雅卡.托维托巴,然而自己的老友们却都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门突然被打开,巴特雷准将跟着一群宪兵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将军,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一位上校向他行了个礼,冷冷地说。屋外的雪雾缓缓散去,海纳这才看清他们的阵容,五架垂直攻击机悬停在风雪中,他们的短翼下悬挂着的是装填得满满的火箭弹舱。

雅卡沉默着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他们离开。

“让,帮我个忙。”在经过海纳身边的时候他突然低声说“三点钟方向钟楼上的那个女孩,控制住她,别让她轻举妄动。”

一抹微光从他的眼前闪过,海纳心中一凛,向那个方向望去,漫天的风雪中似乎隐隐有一支战术狙击步枪的枪口,直指着这里。而他的身后,摩恩.莱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9 22:45

雨夜 凯勒城       
弗洛若卫星糟糕的天气,似乎也影响到了三十八万公里之外的盖伦特首星。豪雨从天顶倾斜而下,如同传说中那毁灭旧世界的洪水。然而,这样的雨夜却丝毫无法影响这座城市的繁华,辉煌而温暖的灯光在被雨水浸透的夜空中闪烁着,放眼望去仿佛是一座摇曳着烛火的水晶宫殿。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独自一人靠在莱戴集团大厦巨大的玻璃幕墙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名流们,显然这点小风雨并没有影响他们丝毫的兴致。那些高贵的妇人们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同年轻的绅士们跳着略显慵懒的慢步舞,在舞池边上,一些上了年纪又或者有着身份的高官和富商们聚集在一起,觥筹交错。男人的目光很温和,一双栗色的眼睛飘忽不定,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一般。
“五香酒,先生?”一个侍者打扮的人走上前来,彬彬有礼地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男人举了举手中装满着幽灵酒的酒杯示意道。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侍者的笑容,热情洋溢。
“当然,”男人笑了“麻烦您转告贵集团安全部门的负责人,就说贵集团还需要加强安全人员的基本技能训练,尤其是心理战方面的训练。”
侍者怔怔地看着男人,对面那双栗色眼睛中的温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的锐利,也许,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嘲讽的笑意。“叫你们的头儿放心,我不是来调查什么的,”不待侍者回过神来,他又回到了刚才那一副懒散的世家公子的样子,故意轻描淡写地说“只是闲着无聊,来找个朋友聊聊天而已。”
“跟我来。”沉默了片刻,侍者比了个手势,领着他走到大厅外的一个小隔间门口,便不再跟进。男人微微颔首致意了一下,独自走了进去。这里堆了很多的杂物,光线也十分昏暗,只有一排全息荧屏排列在半空,散发着淡蓝的幽光,大厅的喧嚣显然被阻隔在了一层墙之外了。一名穿着联邦海军上校军服的魁梧军人坐在阴影中,摇晃着手中的一瓶五香酒,并没有起身打招呼。
“你怎么就认定他是莱戴集团的安全人员呢,先生?”上校将自己面前的两个空酒杯倒满,递给了男人一杯。
“猜的。”男人耸了耸肩,对于自己的身份被识破这件事情表现得毫不在意。
“呵呵,这样啊。”他对面的上校干笑了两声,从阴影中走出,清冷的蓝光照在他那塞维勒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冷峻而坚定“对了,你来找我干什么?难道说联邦情报部最近太闲了,需要和他们的死对头聊天解闷了?”
“这可难说,摩恩上校您不是也因为工作太轻松才跑到莱戴集团来做安全总监的吗……恩,很香。”阿克伦抿了一口酒,不动声色地反击道,他和军情局的人打过很多交道,如果有时间,他倒是不介意跟这个加达里裔的情报官在这里玩玩这种比耐心的游戏。
“名誉总监而已。”上校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自欺欺人般地辩解着。
“是啊,名誉的。”阿克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享受着酒精带来的火焰般的烧灼感。不知从何时起,他就爱上了这个感觉,一点点酒精的力量总能让他的思绪更加的清晰。名誉总监?见鬼去吧,任谁都知道这个莱戴家族的成员,莱戴集团百分之五股权的持有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名誉总监。“我为雅卡.托维托巴而来。”他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了主题。
“我知道。”摩恩.莱戴点了点头,嘴角上那一丝森冷的笑意也消失了。
“六小时前,他在联邦海院被军法部秘密逮捕,您和让.海纳上校干涉了此事。然而最后,带走他的却不是军法部的宪兵,而是你们军情局的特工。”阿克伦凑了上去,盯着摩恩.莱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军法部,并没有签发逮捕令。”
“是的,命令是我签署的,这件事情已经被我们军情局接手了。”摩恩.莱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示弱“你们情报部是不是管得有些太宽了。”
“雅卡准将是您的旧友吧?还有让.海纳上校……”中校没有理会摩恩的挑衅,逼近了一步。“在他四处奔走试图拯救他的朋友时,他是不是应该先知道,下达秘密逮捕令的就是曾经和他一同出生入死,甚至被自己救过很多次的上校您呢!”
“他……”摩恩.莱戴眼睛闪烁了一下,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那道凌厉目光。阿克伦.柯林斯,这个年轻男人的语言就如同一柄快刀一样划开了他自以为冷硬如铁的灵魂,直接刺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还有雅卡那只老猫也是一样啊。”上校说着低下了头。“雅卡、海纳还有我,我们三个人究竟谁救过谁、救过多少次?早就已经数不清了。现在,让.海纳上校是为了当年的情谊,而我则是为了我的国家。”
“国家?”阿克伦沉默了半晌“上校您,难道是个理想主义者么?”
“其实我和雅卡是一样的人,只不过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摩恩.莱戴叹了口气,声音渐渐融入了周围的黑暗“你不用再来试探我了,如果觉得我的行为是在背叛联邦,来抓我就是了,就像我对雅卡.托维托巴所做的那样。我们都是隐匿于黑暗中的鹰犬,不需要军法部那套繁琐的程序。”
中校冷笑了一声:“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这就是您的原因?难道您不愿意坦白一点,逮捕托维托巴准将将向联邦证明您的忠诚,尤其是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下。”
“我没有必要向联邦证明我的忠诚。何况即便是现在,时局也算不上风雨飘摇。”摩恩.莱戴站了起来,将手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触到了9mm军用手枪的枪柄,这把卡拉吉塔集团生产的自卫武器却附有超乎常理的杀伤力,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他没有失手的可能。然而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只是注视着那个年轻的男人缓缓地退出这个房间。他知道,在那个男人考究的礼服下也有着一支联邦军队的制式配枪,暗流汹涌的雨夜、这个水晶宫般的城市里,他们都是枪不离身的人。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9 22:46

“他并没有相信你。”阿克伦.柯林斯走了之后,一个女人从全息屏幕后走出,与摩恩.莱戴并肩而立。刚才她就呆在这屋子里,同时用光与影做掩护,甚至避开了那个联邦探员、那样锐利的目光。摩恩.莱戴带着戒备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个女人的面孔在光影交接的地方显得模糊不清,她究竟长得什么样子?记忆中的那张面容已模糊不清,似乎她的面容总是游移在光影的边缘,唯一让人记住的就只有那阴柔低沉的魅惑私语。
“我没指望他会相信,只要他手头没有足够的证据就可以了。”他生硬地回答道,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卡珊德拉?美狄亚?海伦?还是叶卡特琳娜?然而这都不是关键,姓名这种东西对于她这样的女人来说只是一个装饰。她那修长的手指散发着的阴谋的寒气却比这些名字更能给他带来不寒而栗的恐惧——或许相对于阿克伦.柯林斯,这个女人才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威胁。
“那么你打算怎么向上头解释你所签发的逮捕令,”女人看着他,打趣般地问道。
“他的所作所为威胁到了我们的国家和事业,这就是我的理由。”摩恩.莱戴冷冷地重复着自己同上司重复了无数遍的理由。
“哦?逮捕雅卡.托维托巴确实足以抑制加达里民族主义的蔓延……但,那是两年前的评估,现在上校您的所作所为只怕是在为早晚将要爆发的革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女人吃吃地笑着“当时,如果不是让.海纳上校压着,也许联邦海军学院平静的校园已经成为血流成河的战场了吧。”
摩恩的脸色变了变,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枪。手心上渗出的汗水让枪柄滑腻腻的,再难打给他易于掌握的感觉。“那天如果不是海纳那只狐狸回来了,我也不敢强行逮捕那只老猫的……”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毕竟他在联邦军内部播撒下的种子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超出了我们的控制。”
“背叛十几年的友情,很艰难吧?”女人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温柔起来,就像是妻子在丈夫枕边,关切的耳语——这个女人是个魔鬼,摩恩.莱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颤栗,她懂得怎样玩弄凡人的心。
“比起他想要的那个未来,我这点背叛实在算不得什么。”他背对着那个女人,声音冷硬如铁“更何况腐朽的国家、衰败的民族,祭坛之上,确实需要一些英雄人物的血来作为复兴的祭奠。”
女人淡淡地笑了笑,她听得出来,自己面前这个军人的语气有些激动:“为了这样的一个祖国,值得吗?”她将头埋进了阴影的庇护中,平静地问道。
“那么你呢?失宠。”摩恩.莱戴回过了头,第一次叫了这个女人的名字——至少是她现在所用的名字“为了你的祖国,你这样做又值得吗?”
听见自己的名字,这个女人愣了愣,随即微微地笑了起来:“上校说笑了,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祖国和信仰的人。不像您和雅卡.托维托巴,总是胸怀着悲天悯人般的救世情怀。”
摩恩.莱戴漠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摩恩。”女人突然叫住了他,在他即将走出房间的一刻“很多年没有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她低着头,直到摩恩.莱戴的脚步声消失在大厅隐隐传来的喧嚣中时,才带着笑意说出了剩下的话“谢谢……”

百里 发表于 2010-1-10 13:44

乃又开坑了。。。。。。。。。。
然而我又义无反顾的跳了

马乙 发表于 2010-1-10 14:05

顶了再看......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13 09:39

弗洛若 联邦海军学院
让.海纳轻压着自己仍然有些肿胀的右眼,看了看窗外依然布满着风雪的天空。他和他对面坐着的少尉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安静地盯着杯中的咖啡。屋子里弥漫着惨白的昏暗灯光,和那缓缓飘荡的浓香一起,给人带来虚无的温暖与慰藉。
六小时前,雅卡.托维托巴的被捕几乎引发了一场暴动,军法部的武装宪兵们不知是紧张过头,还是真的擦枪走火,居然朝着已经武装得荷枪实弹的学员开枪,结果理所当然地遭到了还击。要不是他命令自己舰队的轨道空降兵部队降下来控制了局面,恐怕结果就不仅仅是一次“严重的事故”这么简单了。
而现在,这个被媒体称为“联邦海军学院事件”的骚乱已经被平息,雅卡.托维托巴案也在海军部与参议院的双重压力下以惊人的效率审理着,他对面那个年轻的女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没有去动咖啡,也没有看他。只是在海纳锐利的目光下微微侧了侧脸,避开了这个上校那双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眼睛——
“少尉,你不必跟我这里保持你们阿赫尔人所特有的矜持,”让.海纳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子,这间屋子周围的警卫都被他支走了,只剩他一人独自面对这个加达里预备军官们的领袖。六个小时之前,他已经领教了她近身格斗的能力,虽然和他这种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兵还是有所差距,但至少现在他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他可不敢再掉以轻心了。“海军派出的调查组带着另一队武装宪兵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接管这所学院,到时候你的前途、雅卡.托维托巴的前途、还有那些和你站在一起的年轻人的前途,就都不是我可以掌握的了。”他说着拿出一张电子阅读板,推到了少尉面前“在海军调查组到来之前,这件事至少还能处在我的控制之下,尼古拉斯.陈校长也一向维护他的学生,不会难为你们。至于巴特雷准将那边我会去摆平,我现在要的只是一个答案——站在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他面前的少尉抬了起头,她只是冷漠地瞥了这个略微有些激动的上校一眼,然后用同样冷漠地声音回答他:“我们的背后没有人,上校。”
“不,你们的背后有人,只是你看不到而已……雅卡一直是个天真的人,而你们这些年轻的军官还太过单纯——你们太容易被利用了。” 海纳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整理了一下思绪雅卡.托维托巴的被捕、加达里民族主义思潮的狂热躁动、以至于缪勒坦星系的边疆叛乱,这些纷繁复杂的事件在三个月内以空前的密度爆发出来,它们的背后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个孤立的事件这么简单。——作为一个政治家家族中走出的军人,他的血液里毕竟还保留了对于阴谋的那份敏锐。他就如同一只在苍茫的原野上奔跑的狐狸,从纷乱的风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在这个浮华的联邦深处有一股暗流在涌动,他们从这个开始腐朽的社会中看到了那致命的弱点,并且摆下了血与火的祭坛,而雅卡.托维托巴毫无疑问就是那代罪的羔羊!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他是联邦海军冉冉升起的将星,他在战场上不曾惧怕过任何的敌人。而现在他的对手却隐匿在黑暗当中,他只是用他那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察觉到了那缓缓出鞘的钢铁的味道。然而他们究竟是谁?他们的刀锋究竟会指向何方?他突然发现在这个阴晦而残忍的战场上,他只是一只孤独的狐狸,满然无助地徘徊在一盘黑暗的棋局中。
“上校……”他面前的少尉突然开口,言语间的敌意也不再那么的浓重了“是我把那些加达里裔的预备军官们组织起来给军法部施加压力的,这件事与托维托巴准将无关、与其他任何人无关。”她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我会承担所有的……”
“承担所有的责任是吗?”海纳打断了她,朝着这个年轻的女子笑了笑“少尉,你误会了,我可不是在追查那些所谓的责任,只不过是想拉那只老猫一把而已。”他说着在那张阅读板上敲了几下,调出了自己早已写好的那份报告“这是关于这起事件的初步报告,仔细看一看吧,如果没有什么大差错的话就在底下签个字。”
年轻的少尉有些困惑地扫了一眼那份的文件,然后她便惊讶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盖伦特上校。“上校,我——”
“事实如此少尉。”他笑着说道,“你不用去抢着承担别人应负的责任,我已经做过详细的调查,那些军官生当时都在休息,他们是‘自发’地集结到广场并没有触犯任何的法律与条例。而你在尼古拉斯.陈少将的直接命令下——当然这我已经询问过你们校长了——为了防止现场失控,召集了部分执勤军官生携带武器赶到现场,协助宪兵维持秩序这也是正常的程序,唯一的问题出在当宪兵部队或者是你们这些值勤人员的武器走火时,未能约束手下的盲目还击。当然考虑到当时的能见度太差,以及你们毕竟只是一些没有上过战场的菜鸟,将武器走火误判成遭到攻击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雅卡.托维托巴将军的身份非常的特殊……恩,怎么样少尉,对于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你还有什么要质疑的地方吗?”
“可是——”
“别可是了,那只老猫让我保你一下,而我也很好奇你这个年轻的小少尉怎么就能够组织起那群心比天高的预备军官们掀起这么大的风浪。”他说着递过去一枝电子笔“不过少尉,我可是一名国家主义者,对于他还有你所信仰的那一套民族主义的东西我并不十分感冒。我们的联合有着三百年的基础,有什么必要为了一个虚无的民族自豪感,将现在所创造的繁荣焚烧殆尽呢?”
而他的对面,已经签好了姓名的少尉又低着头,沉默了下去。海纳明白,他并没有真正说服这个年轻的少尉,他明白自己的老朋友,雅卡.托维托巴所爆发出的能量有多么强大,他的内心似乎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足以轻易地点燃他周围那些年轻的血——“抱歉,我的话可能有些多了,少尉,别放在心上。” 他说着收起文件,打算离开。
“上校——”年轻的少尉叫住了他,有些犹豫地说“关于您的伤……我……我很抱歉。”她站在苍白而昏暗的灯光下,低着头,将她那阿赫尔女人所特有的精致五官埋在了自己微曲的长发下。也许这就是阿赫尔人的含蓄吧,让.海纳心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歉意和谢意都给涵盖了。他不禁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女子在那身黑色的少尉军装映衬下,还真是漂亮。
“喝点热咖啡吧少尉,”他停在了门口,笑了笑“毕竟在雪地里趴了那么久,可别感冒了。”
然而他刚走出那间临时的禁闭室,就被自己的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地给夹在了中间。一个是舰队的航海参谋查理.克列福德,还有一个是轨道空降兵的指挥官麦克塔维什。看见这两个少校军官的一脸奸笑,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真是有什么样的长官出什么样的部下,他这个不修边幅的特遣舰队司令官带出的都是一群平常吊儿郎当,在任何时候都敢拿长官开涮的参谋。
“头儿,我说你可真行,这么快就把人家给搞定了。” 克列福德带着一脸得意的笑挥了挥手中的几张联邦币“我还和麦克打赌,说你最多一个小时就能把人哄得七荤八素的,这不,你半个小时就收工了……”。
“得了吧,查理。你当我是去逛舞会去了,那个小姑娘可不简单,比那群舞会上的傻瓜们难对付多了。”海纳瞪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倒是你,非要闹着和伞兵一起下来,不是想到学校来泡学妹,还能是干什么!”
“嘿嘿,我说让,你这就是在转移视线了——”穿着轻型伞兵铠甲的麦克塔维什凑了过来,与他的航海参谋一唱一合“那姑娘可是联邦海院的院花,以你那风流成性的性格,我可不信你会不动心。
“就是啊——”克列福特马上模仿着他的语气打趣道:“喝点热咖啡吧少尉,在雪地里趴了那么久,可别感冒了。”
“没错,我要是女人,估计当场就嫁给你了。”
“停停停,你们这帮臭小子合伙拿我开涮是不是?我明天就给你俩写推荐信,把你们两个混蛋掉到奥索那里去,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喂,老大你这是恼羞成怒公报私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要是不想上,那让给我们啊。”克列福德的一脸奸笑凝固在了脸上,他们都听说过奥索的猛将之名,也都知道那个勇猛的准将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对着自己身边的参谋拳打脚踢“哦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海纳微微一愣,扫了一眼手中的文件,从而第一次在那娟秀的笔记间得知了那个即将影响他一生的女人。“林白。”他关上了电子阅读板,轻声说道:“还真是个适合她的名字。”

EVER2008 发表于 2010-1-17 21:14

支持原创!!!:dabin7: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18 14:12

[i=s] 本帖最后由 刺刀冲锋 于 2010-1-27 21:05 编辑 [/i]

Chapter 2. 暗流
发生于C.E.23152年的联邦海军学院事件虽然在海军方面的及时介入下未酿成战争的暴,然而战争的魔瓶却在此时被悄然打开,民族主义的精灵也已被释放了出来,盖伦特联邦军情局在最不应该逮捕那个将军的时候做出了那个令人困惑的决断,从而在加达里人中甚至是在联邦军队内部引发了强烈的反弹。
——弗兰西斯.奥维内 《盖伦特-加达里战争史》
   
    C.E.23152年6月 联邦海军本土舰队 旗舰“莫洛”号
没有人会认为联邦海院事件的平息会是这次加达里民族主义思潮爆发的结束,当联邦海军中将霞飞.潘赞带领着轨道空降兵部队接管了学院的防务时,加达里首星也爆发了空前规模的示威活动,愤怒的加达里人高呼着释放雅卡.托维托巴的口号,一度与赶来镇压的军警发生了武力冲突,局面几乎失控,直到联邦海军本土舰队那庞大的阴影投射在他们脆弱的城市上空时,躁动的人群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然而此刻,指挥这只舰队的图尔维尔海军上将却并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作为一个在战场上征战了二十余年的联邦宿将,他深切地明白武力的威胁只能赢得怨毒的目光,这只舰队注定不可能成为和平的保障。他站在司令舱中,神情复杂地打量着自己眼前那个刚刚加上了一颗将星的准将。这个被人称为缪勒坦之狐的联邦海军的将星制造麻烦的能力竟然丝毫不逊于他舰队指挥的能力。军法部已经给他了一封措辞严厉的电讯,要求他严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花公子”的越权行为。
“坐吧海纳,你也已经是将军了,不用再在将军面前立正了。”图尔维尔瞟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爱将,转手将军法部的文件递给了他。“听说你包庇了一个叫林白的学员?”
“什么?什么林白?”让.海纳一边随意地坐下,一边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上司“老头子,我可不认识什么叫做林白的学员,更谈不上什么包庇了。一定是巴特雷准将搞错了吧。”
“哼,别人都管你叫狐狸,果然没错。”图尔维尔根本就不为所动,他了解让.海纳,知道这个战场上神出鬼没的狐狸太擅长保护自己了,也许早在他完成学院的交接之前就已经销毁了与林白相关的所有证据——那些手段,就像他诡秘的战术一样漂亮。这个不安分的家伙早就做好了准备,而且肯定能将自己开脱的一干二净。“好了,我不是来问罪的,我们海军的事情还轮不到军法部的官僚们来插手。再说即使你不去保护林白这个女孩,我也会插手的。”
“是吗,”海纳微微一惊,但是他的反应却很平淡。图尔维尔是他的老上司了,他也同样了解这个稳重的将军,知道这个性格孤傲的老军人是不会轻易参与到那错综复杂的政治阴谋当中去的。“为什么?”他很随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地问道。
“因为他的父亲,”图尔维尔瞥了海纳一眼,看着他那一副强装出来的波澜不惊“是林永升……”
“林永升中将?她是林家的人?”这下海纳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林氏家族,盖伦特联邦海军中的豪门,在联邦最近一百年的历史中,这个阿赫尔家族至少为它贡献出了十位将军和几十名中级军官。只不过在最近这种微妙的局势下,这个家族在海军中的影响力明显地降低,以至于海纳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海军中还有谁是这个家族中的成员。
“林家已经没有人了,海纳。”上将盯着自己杯中的酒说道,他的言语间竟然流露出一丝伤感。“这几十年来,他们家族的精英损失惨重,几乎每一次凯旋都会带来一个葬礼……有些时候甚至是几个葬礼。一百年名将的血脉奔涌至今,也只剩下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还在孤独地支撑着了……
“您认识那个女孩很久了?”
“也说不上认识,”上将的声音低了下去。“在他父亲的葬礼上,是我亲手将他父亲那件别满了勋章的军服交到了他的手上,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林家所有的男人都凋零了……”
“怪不得呢,总觉得那个孩子身上带着那种淡淡的伤感,又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事情伤感,闹了半天,原来是镌刻在血脉中的忧伤啊。”海纳低声笑了笑,然后突然间抬起头问道“哦对了,她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图尔维尔上将沉默着,没有立即回答。半晌,他看了看已经意识到什么的让.海纳,然后将自己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本以为心头的那道伤痕已不再存在,然而直到海纳再一次提起那件事时他才明白,其实他心中的伤疤从来就没有愈合过。他转过头去,把目光投向窗外,那些明丽的反物质离子束仿佛穿越了十五年的时光再一次扫过那广袤而荒芜的星海,接着那艘“射手”级战列舰的舰体如同洪荒时代的猛兽一样咆哮起来,橘色的火焰之花在那上面盛开了片刻,然后便永远地熄灭了——他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碰触那段早应该被尘封的回忆,而他的对面,让.海纳那锐利的目光却早已刺穿了包裹他灵魂的那片黑暗。
“她父亲的死是个阴谋对吧,老头子?而你就看着他,看着一个联邦海军中将,你当时的参谋长,被像野狗一样杀死在冰冷的虚空中。”海纳站了起来,他依然平静地看着图尔维尔,只是眼中的笑意已经消失了。他仿佛觉得眼前的这个军人突然间苍老了许多,长久以来一直支撑着他的骄傲就那样转瞬间不见了,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真正的老人一样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注视着他——或者是在注视着十五年前的那个将军。他逼上前一步,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么现在,你是否也是在冷眼旁观着雅卡.托维托巴掉到那个阴谋中去,看着那些个已经在联邦徘徊了几十年的吸血幽灵将他,你的老部下,又一个联邦海军的将军,架上死亡的绞架?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民族主义!”
图尔维尔犹豫了片刻,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让.海纳就站在他的面前,就如同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两人相距如此之近,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灵魂深处那嘶哑地咆哮着的低吼与那被努力压抑着的怒火。他理解那样的愤怒,因为十五年前他也曾如他眼前这个年轻的准将一样愤怒过。只是最后他那已扬起了刀剑的手在最后一刻还是败给了他的理智或者是他的懦弱。
“海纳,这根本不是什么用民族主义埋下的陷阱,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斗争!你还太年轻,你只能嗅到黑幕后泛出的阴谋的臭味,却无法看到那里同战场一样的尸山血河。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想要你做一个纯粹的军人,”图尔维尔也站了起来,迎着海纳那道锐利的目光,那一瞬间他曾经的骄傲与曾经的坚韧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沙哑着嗓音,可是流露出的态度却无比的强硬。“我一直以为权力的棋盘本应是他们那些权谋家们杀伐的战场,而不是我们这些握着刀剑的军人们的舞台。这是我的信仰、也应该是联邦海军的信仰。”他走到窗边,看到了当年那条“射手级”战列舰的背影,看着他的参谋长林永升中将微笑着航向他命中注定的死亡。“然而为此,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大的牺牲。本应该保卫家国、公理与正义的我们,竟然成为了那些黑幕之后,产业联盟的雇佣军。”难以名状的感觉开始从心底升起,进而开始撕咬他的灵魂。在痛苦与愤怒酝酿了太久的血液开始在他的体内奔涌冲突,最后同这些年来积累的压抑一起爆发出来,他几乎是颤抖着对海纳吼道“你认为我不会愤怒吗!你认为我不想复仇吗!至少在十五年前我的血也曾如你一样年轻过!”
“那就向他们宣战!在议会、在军内、在媒体掀起对他们的战争。让那些寡头集团明白,这是我们誓死守卫的联邦,不是他们攫取利益的原料厂!”海纳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与他的老上司针锋相对“如果还不行,就举起叛旗,推翻这个不再值得我们守护的国家!”
“让.海纳准将,你的话已经太多了!”图尔维尔厉声喝道。而海纳也猛然间冷静了下来,最近的一系列事件让他疲惫不堪,雅卡.托维托巴的被捕更是让他的思绪纷乱不已。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同那些年青的军官一样激动,或许他的身体里也留着同那些人一样,沸腾的血吧。他对于政治还算有着足够的敏锐,从图尔维尔的话语中他已经隐隐看到了那些站在幕后,操控着一切的影子。然而它们太强大又隐藏的太深了。联邦庞大而臃肿的政治体系、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成为了滋养他们的泥土,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庇护——盖伦特联邦这颗大树虽然表面上依然枝叶繁茂,然而它的根基却已然开始腐朽了。
他想要燃起一把大火烧掉那些腐朽的根系,然而最终化作灰烬的却只能是那些繁盛的枝叶与坚实的躯干。烈火焚烧过之后,腐败的根系依然将根植于焦黑的土壤中,等待着再一次毁掉新国家的根基。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同样还有些激动的上将,摇着头苦笑了起来——至少他们都不曾想要抛弃那些和自己一同并肩奋战过的兄弟。
“不说这些了,”图尔维尔摆了摆手,打开了几份全息文件,说道“等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你就去盖伦特海军组装车间,接收这些新军舰。然后赶到奥斯梅登去进行新研发的轻型航母测试工作。如果顺利的话,年底你就是这支新成立的航母战斗群的指挥官了。”
“什么?我?航母战斗群?”海纳有些惊讶,一般来说联邦海军都会把航空母舰这种巨型战舰作为舰队的指挥平台来使用,而不会单独地去编成一个较小的战斗群。
“别摆出那种夸张的表情,”图尔维尔而有些无奈地看着海纳“这种轻型航母不是‘夜神’级那样的战略威慑性星舰,主要是做战术用途来使用的,因而是可以被牺牲的。还是说你更愿意继续指挥你那支小得可怜的炮击分队?”
这下海纳,开心地笑了起来,向他眼前的上将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司令官!”他“啪”地一个立正,然后打算转身离开,好去接收他那整整一个战斗群的星舰。
“海纳,”图尔维尔叫住了他,在他已经走到门边的时候“不要忘了你也是他们可以牺牲的对象,哪怕你的背后有一个那么庞大的家族可以为你提供庇护。”
“我知道的,”海纳停住了脚步,背对着他轻声说道“老头子……”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23 23:19

离开了本土舰队的旗舰,他并没有前往联邦海军组装车间,而是让穿梭机转向飞向盖伦特首星的第三卫星——弗洛若。他已经打发自己的几个参谋去处理舰队的问题,其实,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急于获得他的舰队。比起这个已经确定下来的事情,他更关心那只老猫的命运,尤其是在他得知是摩恩.莱戴签发的逮捕令之后。本来他去“莫洛”号上找图尔维尔上将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从他们的老上司那里套出点消息来。谁知道那个年迈的老军人看来已经彻底冷下了心,决定回避这次的政治斗争了。
穿梭机以600m/s的速度穿透弗洛若的翻腾的云海,直接飞向设置在这颗卫星上的盖伦特海军情报局。在穿梭机着陆时,他甚至掏出了自己很久没有用过的配枪,检查了一番。从第一次拿起枪开始,那泛着超导体特有低温的枪膛,就总能让他感觉到一种虚幻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将枪收在了风衣下的枪套中,然后径直走向前方的海军情报局大楼。
“盖伦特联邦海军,让.海纳准将,来找摩恩.莱戴上校。”他大步踏上前去,对着试图拦住他的门卫掏出了证件,并且根本没顾后者的阻挡,向大楼里闯去。而军情局的情报军官们在看到他军用风衣下那把丝毫不加掩饰的配枪之后也都没有上去找这名来势汹汹的准将的麻烦。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从前线返回的指挥官都不是什么善主,举枪相逼这种事情虽然不常有,可也不是没发生过。更何况这位将军,他的背后站着的是那个权倾朝野的让.苏尔家族。
因而他顺利地截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摩恩.莱戴,这个老谋深算的犀牛当然听到了让.海纳在外面引发的骚动,也想到了要去回避他的锋芒。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只缪勒坦之狐的行动会如此迅捷,在他刚走到门边的时候,身材并不高大的准将就已经站在了那里,用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敌意的目光,将他堵了回去。
“你回来的还真快啊,让。”他对面的老友带着些许的无奈尴尬地笑了笑,接着便退回自己的座位上,示意海纳也坐下来。“听说你是从老头子那里直接赶回来的?”
“我不是来聊天的,摩恩。”海纳冷冷地回答道,然后便沉默了下去,一语不发。
摩恩看了看显得有些阴沉的老友,叹了口气,将头瞥向了窗外:“那你倒底找我干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事而来,我们就不要绕圈子了。”海纳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点,他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然而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对面的那个塞维勒族军官。
摩恩.莱戴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承受不住那目光中无形的压力,退了下来“不错,”他低声说道“逮捕雅卡是我的命令。”
“你就那么急着向联邦表你那并不存在的忠心吗?即便是军法部,在当时也没有下定决心逮捕他!”海纳提高了声音问道“还是说,为了你的野心,你已经可以不惜用昔日救过你性命的战友,来铺就你向上爬的台阶!”
“你不要总是那么自以为是,让!”摩恩.莱戴冷静异常,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天,虽然之前他一直在回避着与海纳面对,但那并不代表他对此没有准备。“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做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着引发一场暴乱的风险逮捕他?让他被军情局逮捕,至少我还可以过问,还可以多多少少影响着局面。可如果让他被军法部或者情报部带走,那么到时候他的命运,恐怕只能就政治斗争的结果而定了!”
“你认为签发逮捕令就可以将他置于你的保护下吗?”海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实质“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加达里人,怎么可能受到联邦的信任。在你们军情局的头头脑脑们授权你处理雅卡的案子的同时,你的一举一动也同样被他们监视着!”
“那也总好过让他被枪杀在回家的路上吧。”摩恩.莱戴盯着海纳,沉声道。
海纳心里一惊,他突然想起了图尔维尔上将在叹息与沉默中向他透露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内幕,想到了那个老人在那一刻眼神中流露出的疲惫与伤悲——被枪杀在回家的路上,让.海纳太清楚那是什么意思了。联邦内部错综复杂的势力中,已经有人在很早就介入了这场纷争,甚至有可能,就是它们一手推动局势的恶化。可问题是它们究竟是谁?背负着野心的政客?狂热的盖伦特种族主义者?亦或是重重黑幕之后的秘密集团?
“你对产业联盟了解多少?”看着海纳沉默了片刻,摩恩.莱戴开口问道。作为军情局的情报官,他同样具有着一般军人所不具备的政治敏锐,甚至要远远高于出身于政治世家中的让.海纳。他的老友是凭借着家族血脉中天赋的直觉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而他——他在心里笑了笑,在他的一生中,见到的这样的阴谋已经太多了。
“产业联盟?”海纳微微愣了一下,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领域。
“对,联邦内部工业集团组成的产业联盟,这几十年来已经形成了一股极大的势力。一股足以同传统党派——也就是以你的家族为代表的政治势力,分庭抗礼的政治力量。”摩恩说着调出了一份文件。“它们就像是政党,只是它们的历史恐怕要比政党更加悠久,或许可以追溯到文明失落的时代之前。它们是由哪些相同或者相关产业的商业集团所组成的一种联合会,主要目的就是形成垄断,以获取高额利润。”
“那不就是你们加达里的超级集团么?”
摩恩.莱戴苦笑了一下,他注意到了海纳无意中说出的那个“你们”,而他们本应是不该区分彼此的……“可这些超级集团不仅在加达里存在,在盖伦特联邦内部也存在着,只是形式不太一样罢了,毕竟之前的联邦政府在盖伦特境内花过不少力气整治这些家族式企业,它们都洗去了宝贵的教训,学会了几个、几十个家族通过互相渗透、互相参股对方的企甚至是联姻的方式来形成地下联盟,同样也能起到在产业内的垄断作用,而且还不着痕迹。当然他们也绝不会主动出面参加政治活动,而是通过他们在议院的代言人来实现他们的利益,扩大他们的影响。可以说他们就是独立于联邦政府之外的另一个政府,在那些稍微偏远的星系上,他们就是那里实际的控制者!”
“那雅卡那只老猫和它们又有什么关系?”海纳打断了他的老友,他一边翻着资料,一边问道。
“联邦里可不止这么一个产业联盟,”摩恩.莱戴耸了耸肩“别忘了,加达里那里还有一个呢。现在,盖伦特的产业联盟控制了议会的半壁江山,而加达里人则更注重对那些边缘殖民地的实际控制。而雅卡那只老猫则幻想着要为他的民族争取到更多权利,从联邦获得自治权甚至是独立出去,这样的政治理想正好对了那些人的胃口……”
“所以,你们那些超级集团就找到了他,让他这只被理想蒙蔽了的老猫作为他们的代言人?”
“而他在军中、尤其是在那些加达里裔青年军官中的号召力,将无疑成为这些超级集团宣战之时最重要的筹码。”
“宣战?你的意思——这两大商业集团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到需要武力摊牌了么?”此时的海纳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同时他的心也凉了下来。他长久以来的不安被证明了,他现在已经隐隐察觉到了症结的所在,只是以他的力量,根本无能为力。两个习惯于在黑幕后厮杀的商业集团当然不可能走上惨烈的战场,然而如果再加上狂热的民族主义躁动呢?
“而它将以最惨烈的民族战争的形式表现出来——”摩恩.莱戴注视着自己的好友,压低了声音“一旦爆发,我们将没有和解的可能。”
“所以盖伦特的产业联盟需要他死,因为倒下的雅卡,这个加达里民族主义旗手的血将彻底掀起一场它们所需要的战争,一场能够彻底排挤掉它们的加达里同行业竞争者的战争,对吗?”海纳做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判断,他是战场上排兵布阵的好手,可权力的棋盘上他却绝不是摩恩.莱戴这只已经成精了的老犀牛的对手。想着这些问题,让.海纳很是头痛,他明白这算是什么样的政治阴谋,如果按照他的意思,那些参与者,不论是加达里还是盖伦特方面的财阀们都是叛国者,都应该被送上绞架。但是联邦政府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们的势力太强大了,强大到已经完全渗透进联邦政府甚至是联邦海军本身,将他们送上绞架,恐怕不用什么民族主义的思潮做煽动,联邦就可以直接打一场内战了。想到这里,想到那些联邦民主自由制度的毒瘤,他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已经竖了起来——尤其是当他明白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可能脱身的时候……
“不过安心些吧海纳,你的叔叔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放任议会被那些财阀控制的。”看着海纳一脸担心的样子,摩恩.莱戴出言安慰道。
海纳看着他永远能够保持着镇静的老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摩恩,你是不是也想让老猫死去呢?”他的目光如电,死死地攫住对面这个塞维勒男人的眼睛,似乎想要努力穿过那浑浊的双眸,直视他的灵魂。
摩恩.莱戴微微一愣,随即无言地笑了笑。他看着自己面前的老友,觉得似乎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vegtong 发表于 2010-1-24 11:04

更新吧 刚看上头 别是个坑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24 12:47

。。。坑倒不至于,不过我不是那种很勤奋的YY小说作者,所以我更新的很慢很慢额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24 13:57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他与让.海纳那带着些许怅然的目光相触的时候,这位加达里独立战争时期的最重要的军事领袖却几乎失去了对加达里那些少壮派军官的控制。这位联邦海军军情局的情报官,在那群年轻而又容易激动的青年人眼中几乎已成为了叛徒。逮捕雅卡.托维托巴的密令已不知被谁捅了出去,让他原本几乎可以与雅卡比肩的声望一落千丈。
此时此刻,弗洛若卫星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联邦海军情报局旁的酒吧区中,歌声笑声还在不断的传来,这里处在军情局和联邦海院之间的一处火山湖畔,围着这片风景宜人的湖水,目光敏锐的商家看准了商机,兴建了无数娱乐场所,也吸引了不少军官们前来寻欢作乐。一个男人快步走在湖边,不时左右地看一下,他一脸肃然的神色和周围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虽然他穿着便服,但是他那笔挺的腰杆和满身结实的肌肉却轻易出卖了他的身份。
  他走到一处僻静而昏暗的酒吧前,轻轻地再紧闭的大门上叩了三下,停顿一下,又叩了三下。门吱呀一声开了。那青年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便闪了进去。
  在屋子里早有十几个同样身穿便服的加达里裔军官在等着他了:“角田学长,你可总算来了!最近风声太紧,我们还以为你也被不知道哪的情报机构给抓去了呢。”
男人干笑了两声,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叫做角田觉志,原本是配属本土舰队的轨道空降兵部队中一名上尉连长,然而不久前却被一纸调令,调到了弗洛若的海军情报局做警卫部队的指挥官,虽然将他提升为了少校营长,实际上却是将他调离了作战部队,封死了获得晋升的道路。在联邦海军中,这个两月里像他这样被剥夺了战术指挥权的军官不再少数,大到被架空了实权的加达里首星卫戍舰队司令官希里芬.冯.拜尔林少将,小到像他一样的轨道空降兵部队一线指挥官,几乎所有的加达里人都强烈地感觉到了危机的临近——盖伦特联邦已经开始对他们下手了。
他阴沉着脸看了看,简单地说道:“诸位同袍,兄弟我本来是今天的值班军官,能溜出来已经冒着不小的风险。等会还得回去查哨,多多担待点吧。”
  这一屋子的青年军官都是连排级的下级军官,他的军衔最高,也不过就是个少校营长。但是屋子里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目光炯炯,热血沸腾。他们围坐在一张酒桌旁,神色肃然。发起这次会议的是林白,她这个雅卡.托维托巴的得意门生在她的老师被捕之后便成为了这种地下活动的组织者。她那些加达里裔的同学和校友虽然也曾就她与雅卡过分亲近的关系开过善意或者恶意的玩笑,但是在她带领着那些军官生们拿着枪同军法部的宪兵们对峙之后,就已经没有人再去用这些风流韵事质疑这个年轻的女孩。此刻,她穿着一袭米色的风衣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虽然稍显稚嫩,但是却隐隐是这群人的头领。她环视一下四周,众人都看着她,目光专注。
“各位同胞,我的兄弟姐妹们,咱们加达里自加入盖伦特联邦以来,究竟为联邦做了多少贡献,我想你们中有人比我还要清楚得多。在十五年前的奥苏拉尔特,我们的前辈们曾用圆锹挡开叛军的等离子手雷,整整一个加达里步兵师战死在那颗充满了冰晶体的卫星上!三十七年前的希瓦拉,我们的分遣舰队曾不惜以付出半个舰队为代价,从那颗地质活动接近尾声的星球上撤离了十万盖伦特人!再往远一些,一百五十多年前,在联邦武力压服其他的自治星系之时,我们的将士也曾在驾驶着星舰冲杀在他们征伐的第一线上,三百年前我们的同胞也曾为了那个联合国家的梦想而端起简陋的热能刺刀同他们一起并肩、奋战!
然而三百年过去了,联邦又带给了我们什么?三百年前联邦组建之初那些国父国母们的承诺在哪里?三百年来几十次修宪改制之时,那一代代政治家们的许诺又在哪里?民族自治?政治平等?这些都是他们曾经一次又一次开出的条件,在今天为什么都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百里 发表于 2010-1-24 14:34

刺刀很有坑品,从之前来看,TA肯定会填完的。

richlysh0 发表于 2010-1-24 14:36

慢慢看吧!!!!!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24 14:44

林白的话一开始就非常有鼓动性,她受那个将军的影响太深了,以至于一言一行当中都透露着他的影子,他周身燃起的那股火焰已经浸透到她的灵魂中去,让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女孩,在爆发之时也似一团熊熊的烈火,将那些本就沸腾着的热血给轻易地点燃了。那些年轻的军官们纷纷挥拳击掌,一声声短促有力的“对,对,对!”地附和着她的发言。
  她的目光热切:“然而面对这一切这些年来,咱们那些在联邦议会中占据高位的商业集团领袖们又做了什么?CEO合作组织内部一片混乱,舆论上整天就是那些超级集团之间互相攻击诋毁的消息。民生凋敝不堪,集团武装割据,他们为了自己那肮脏的商业帝国而将民族的利益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我们加达里裔的军官被从联邦军队中排挤,最近又传出消息,CEO合作组织已经准备同意在兵役法案上让步,我们将为联邦提供五成以上的兵员,而这些士兵无疑将被盖伦特的当权者们作为炮灰来使用!现在,雅卡.托维托巴将军前途未卜,盖伦特政府还对我们仅存的那么一点点权利与尊严虎视眈眈,我们这些财团的大佬政界的高官们就开始一个比着一个地出卖他们的同胞了!”
她说得有些激动,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些年轻的军官们看着这个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的文静女孩。更是悲愤交加,有些人的眼眶里甚至含满了泪水,显然对当前的局面失望到了极点。
林白停了片刻,平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说:“我们本是在泛光之源一同成长起来的同胞兄弟,本不该背负那么多的敌意与那么多的仇恨。然而这三百年来,当年与我们一同走出这里,统一这片宇宙的盖伦特一族,却在想把这个联邦变成独裁者的国度!种族主义、沙文主义的幽灵正在这里、我们两个民族文明兴起的地方徘徊!
我们当年选择穿上这身军服,为了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同胞、我们的民族、我们梦想的那个联邦——我们都深爱着我们的国家,然而这个国家爱我们吗!”
  说到这里,终于有人站起来,高声道:“我们加达里的军人,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就要尽我们所能,从这个衰败的联邦中,拯救我们苦难中的民族!”
  “再来一次泛光之源战争!追随雅卡将军,不论是盖伦特联邦的独裁者还是加达里那些肮脏的资本家。这一切残渣违规词汇,都由咱们将它们荡涤干净!”
他们的话越说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这些年轻的军人们,一点也不在乎那近在咫尺的、布满了联邦耳目的海军情报局,在这里咆哮着怒吼,只是为了胸中那积攒已久的屈辱与愤怒。这些军官们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们都是具有强烈民族意识的年轻人,他们涌动的热血,他们灵魂深处那理想主义与英雄主义的情怀,都被那个年轻少尉的寥寥数语挑动了起来。
   这些来到这里的年轻军官们,当年曾经满怀热情地加入了联邦军队为了守卫自己的家国的安宁。但是现在,当联邦开始清洗他们这群加达里裔军官之时,他们的血就已经冷了太多,他们觉得自己三百男来流出的鲜血遭到了最为卑鄙可耻的背叛。再看看那些自诩为加达里民族领袖的商业集团,那些把国家、把民族的口号叫得震天响的丑恶商人们。那些原本口口声声支持雅卡.托维托巴的民族主义斗争的财阀们,就想到怎么在联邦内部更往上爬一步或者捞得更多的利润。它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弃了这些年轻人的导师、这些加达里青年军官们的领袖,甚至这些财阀们的手上还滴着自己同胞们的鲜血!
   这更不可能让这些本就单纯的青年军官们所接受!
  林白看着这些悲愤交加的同僚,终于把她的意图抛了出来:“即便将军倒下、我们也要组织起来,这样我们才能获得复仇与复兴的力量!既然大家走到了一起,我们这些加达里军官就要凝成一个团体。从今以后我们不再去做联邦可以随意牺牲的炮灰,我们要成为自己民族的武力,未来加达里军队的中流砥柱!”
  她说着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守则,大略意思就是追随雅卡.托维托巴准将,等待时机。发动革命,摆脱那些加达里超级集团的控制,建立民族国家。对盖伦特联邦的强权绝不屈服,永不妥协;收回已经被CEO合作组织出卖的民族利权……等等。这实际上已经不再是一个隐秘的激进组织的守则,反倒更像是一份民族主义革命的激进派政治纲领了。
而那些原本茫然的军官们,此刻已是热泪盈眶。每个人似乎都觉得民族和国家的重任落在了他们的肩上,是如此的神圣,又如此的激动人心。是啊,阴冷的冬夜、昏暗的酒吧、年轻的同伴、崇高的理想、还有那个胸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的将军,几乎所有伟大的革命都是从这样的聚会中开始——那一两点迸发出的星火,最终焚烧过腐朽了太久的荒原……这一切的一切对于这群民族主义思潮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年轻军官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胸口火热,仿佛沸腾的血液在身体内燃烧。他们强压下心中想要呼喊大叫的冲动,注视着他们眼前那个年轻的女子,震惊于她柔弱外表下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无数同样隐秘的聚会在与这个女子同样年轻的军官们的主持下举行着;他们更不会知道,在那层层的黑幕之后,已经有人为他们吹响了向联邦宣战的号角。
林白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去了她极大的精力。她看着那些同自己一样年轻的军官们,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伴着最深邃的恐惧向她袭来。那个行事阴狠的军情局上校,几乎所有加达里少壮派军官眼中的叛徒,自己是否错信了他,从而将这些年轻的同伴也置于危险之中——那个难以琢磨的军情局高官,雅卡.托维托巴准将曾与之生死与共的旧友。他究竟是如他自己所说,与雅卡.托维托巴选择了不同革命之路的革命者;还是同那些肮脏的商业集团一样,是加达里民族的背叛者。
“上校,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就看你究竟能否实现你的诺言了……”她垂下头去,在心底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kirashumy 发表于 2010-1-25 23:00

好东西,顶一个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26 23:11

与此同时,联邦情报部的阿克伦.柯林斯中校站在半个街区外的一排低矮的建筑间,调整着自己视觉滤镜的率光度,这种精密的设备在潮湿的环境下工作得很不正常,尤其在这个雾气弥漫的夜晚,甚至开始出现反色的故障。那些花花绿绿的呈像搞得他头晕脑胀,在心底不断地诅咒着生产这个设备的奸商。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她的皮肤光洁如玉,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岁。然而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气质,却另这个阅历无数的联邦情报官也难以判断她的真实年龄。女人并没有刻意地躲避什么,可是阿克伦却举得自己一直看不清她的面容。
“您的手下让我来找您,先生。他说他想要留在那里再玩一会儿……”女人带着吟吟的笑意打量着他“要不我再去别处找几个姑娘陪陪您,我们店的姑娘都被人包出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
“这个倒是不必了。”阿克伦温和地打断了女人的话,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打联邦币递给眼前的女人,另一只手却搭上了冰冷的枪机。“你是那间酒吧的老板娘?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他的语气随便,似乎只是同路过的旅人进行一场饭后的闲谈。
“呵呵,先生说笑了。”女人嗤嗤地笑着,接过了钱“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记得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呢,更何况我已经老了,带不给您哪怕片刻春宵了。不过——”她话锋突然一转,看了阿克伦一眼,继而笑道“您可比那些把我从店里赶出来的军官们出手阔绰多了。”
“老了?”阿克伦突然间来了兴趣,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想从这个女人那近乎完美的身段中找到哪怕那么一丝的破绽,可他却偏偏对上了她的眼睛。他的心中突然一凛,那双灰色的眸子深不可测,却又浑浊得就像是一潭死水——那绝不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所应该拥有的。
“呵呵,长官您不用这样惊讶地看着我。我们这种女人,本就是这样的。”女人低下了头,她的一头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在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露出了仿佛不经意的美艳动人。她从阿克伦.柯林斯的身旁擦肩而过,那淡淡的幽香伴随着清冷的夜风飘洒出来,让这个已经不再是毛头小子的中校握枪的手也不禁软了半分。“对了,长官,动手的时候麻烦轻一点,那些玻璃都是些漂亮的易碎品,它们可不像您手上的磁轨枪那么结实。还有——”女人说着把手搭在了阿克伦的肩上,带着一丝闪烁不定的笑意看着这个精明的情报官“别忘了帮您的手下付酒钱……”说完她便带着那吟吟的笑意,步履轻盈地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约斯特那个家伙鬼迷心窍了么?竟然让这么个女人给您报信,长官?”女人走远之后,他的副手便从一旁的隐蔽处里钻了出来,用请示的眼光看着他。而此刻,阿克伦.柯林斯这个联邦陆军中校仍然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长官?”那一瞬间,他明白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那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他这个花花公子模样的家伙其实是个军人,他的部下更不可能放着安全便捷的通讯器不用,而让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出来传话。事实上,自从她从这个昏暗的小巷中出现起,阿克伦就已经感觉到了些许异样,只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干扰了他本应敏锐的判断,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从而忽视了这个女人背后,他真正的目标:他暗中调查摩恩.莱戴快一个月,才布置了今晚的行动。在摩恩.莱戴的数据库中,他找到了一些纷繁复杂的线索,而那些线索最后将他引到了这个隐秘的湖滨酒吧区,令他相信摩恩.莱戴这个看似对联邦忠心耿耿甚至不惜亲自逮捕自己的好友、自己的同胞的加达里军官,在黑暗的阴影中其实在干着背叛联邦的勾当。而现在……他想到这里,突然间抽出了枪,低声命令道:“进攻、进攻,各小组进攻!”
“长官,我们还有两个小组没有完全就位!”他的副手紧跟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好脾气的上司,现在竟变得如此焦躁不安。
“还等什么就位,等他们都他妈就位了,估计人都跑光了!”阿克伦冲自己的副手吼道,然后一猫腰,向前冲去。身穿黑衣的突击队员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黑色的羽箭,射向不远处那还闪着昏黄灯光的屋子。
“约斯特,约斯特!”他在酒吧门口停住,呼叫着那个事先潜入到酒吧中的探员的名字,然而没有回音。此时他手下的精锐突击队已经将这座酒吧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便是下水道也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他将手搭在了酒吧大门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起身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进去吧……”他平静地对自己地副手命令道,接着转过了身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香烟,却没有立即点燃。他的副手走上前来诧异地望着他,随即捂住了鼻子——那从厚重的门扉之后漫出的浓重的血腥味已经说明了一切。两名突击队员推开门,屋子里的惨象让他们这些即便是整天在刀口上度日的密探们也震惊不已。十多名身着便服的盖伦特裔军官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快刀割断了喉咙。而那个叫做约斯特的探员则趴在一旁的吧台上,温热的血液还在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四溢的血水中,同那昏黄的灯光一起组成一幅妖艳的画面。阿克伦收起了枪,走进那片已经开始变得黏稠的血洼中,周围的一切完好如初,看不出一丝搏斗的痕迹,墙边一台破破烂烂的数字音响甚至还在放着怀旧的老歌。他静了片刻,伸出手,合上了约斯特依然睁着的眼睛——这个情报部的精锐特工同那些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的军官们一样,在临死之前甚至没有想过要去抵抗……
他突然间觉得没来由的一阵战栗,似乎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在这冰冷的夜色里注视着他。他回过头去,望向门外,那里只有一片雾气迷蒙……

EVER2008 发表于 2010-1-27 00:31

:dabin7:哇,刀刀好勤快。。。。。。。。。。。。。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27 21:04

Chapter 3 蔷薇
林白仰起头,看着开始飘飘洒洒布满雪花的天幕,六月底的卫星弗洛若,它黑暗的夜空还是像绸缎那般光滑。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那件太过显眼的米色风衣早已经被她甩到了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她靠在一堵画满了涂鸦的矮墙上喘着气,那条铺了一层薄雪的小道上已经清晰地印下了她的脚印……
摩恩.莱戴,她不知道那个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的男人究竟是保护了他们还是出卖了他们——那些穿着黑衣的特工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个冷清的酒吧区,并且发动了突击。只是却没有扑向他们聚会的那间小屋。当时参加聚会的军官们都认为是那个军情局的叛徒前来抓捕他们了,这些正热血沸腾着的年轻人们于是纷纷抄起刀子、椅子甚至酒瓶作为武器,打算顽抗到底。而只有林白知道,在这间隐秘的小酒吧聚集,事实上就是摩恩.莱戴的安排。而这间屋子的周围肯定布满了那个上校的暗哨。那些黑暗中的眼睛就在这弥漫着雾气的夜色里注视着这些不安的年轻人们,默认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但是那场扑错了目标的突击又是什么?——究竟是巧合?是摩恩.莱戴的计划?还是说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庞大阴谋的一部分?想到这里,她觉得那个总是有些阴沉的上校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在发现那群特工并没有直接扑来之后,那些年轻人们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同来时一样悄悄地赶回各自的驻地。只有她似乎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尽管追踪者一直没有现身,尽管晶莹的雪花正轻轻地飘落在她身上,潮湿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安详,可林白却分明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那些联邦的鹰犬,他们黑暗中的子弹也许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洞穿她的心房。想到这里,一柄热能刺刀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她的手中,虽然她也不清楚面对那些磁轨枪的特工,一把黑市上淘来的纪念品究竟有多大的用处。
她屏息以待,那异样的声响已经很近了,她甚至可以分辨出皮鞋踏碎雪花的声音——那个人就在矮墙的那一边。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她抽刀、转身、跃起、刺杀,那不是联邦陆军的战术动作,而是最纯粹的刺杀!红热的光芒从冰冷的刀刃上泛起,这一刀落下,她有信心让那个特工丧失行动能力——只是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对手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碗,然后强硬地截下她手中的刀。在林白来得及反应之前,她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矮墙上,透过熙熙攘攘的雪花,傻傻地看着对面:“上……上校!”她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却被那个人一把抱住,然后便在他沉默的吻中缄默了——不知怎么,她没有挣扎……
“已经是准将了,少尉。再不加颗星,我就该给雅卡那只老猫提鞋了!”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她的对面,联邦海军的将星让.海纳,正面带微笑地打量着神情复杂的她。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工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把二人围在了核心。海纳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自己的军服,并且将林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些总是隐匿于黑暗中军人们。说实话他对这些情报人员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有可能,他是非常愿意看他们的笑话的。
“将军!”见到这个联邦准将,那群特工也是惊讶万分,他们手忙脚乱地收起了枪,然后尴尬地向这个准将行礼致敬。带队的军官不禁暗暗叫苦,他们明明是紧追着一个人影到这边来的,本来包围网都已经布置好了,可谁曾想到那人影一闪身便不见了。虽然马上就有人又重新发现了目标,可谁曾想到,扑上来之后,落网的竟会是这个联邦海军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战争英雄;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风光无限的年轻将军居然会选择在这个见鬼的夜晚出来幽会。至于那个年轻漂亮的阿赫尔少尉,他才没有心情去管她到底是这个该死的准将的情人还是他那足足有一个加强连的崇拜者之一……
“情报部的?”海纳带着一丝捉弄人的笑意看了看这群不知所措的特工,他这个在众目睽睽下接吻的将军,不但脸上连一丝尴尬的神情都没有,甚至还厚颜无耻地调侃道“呵呵,你们还真是辛苦啊,怎么?这种鬼天气里还有行动?”
带队的军官和自己的手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回答。
“呵呵算了,”海纳随和地笑着,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递给这些黑衣的特工们,示意他们不必在意“知道你们也不容易,该搜就搜,都是联邦军人、职责所系,大家都能理解的……可千万别让你们为难。”顿了一下,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低着头的林白,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说:“我和这位少尉谈点事情,等一会儿就送她回去……”
“那……将军……这附近不太安全,目前可能还有恐怖分子在活动,要不我派两个人护送您们吧……”
“多谢你的好意了,”海纳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佩枪,“不过我好歹也是轨道空降兵出身,一两个蟊贼还不至于把我放倒,再说——你们不是还有正事嘛。”
军官和这个根本不像个军人的将军对视着,他想从他那满是笑意的眼中读出什么来,可是他做不到,这个让.海纳将他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得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找不到自己,更何况这个普通的情报官了……军官沉默了片刻,朝他行了个礼“那么将军,下官就不打扰了……您多加小心……”——他也不想在这个又冷又潮的鬼地方,招惹上这么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海纳点了点头,没有再做什么表示。直到那群特工们走远,才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收起了自己那一副无所谓的笑容,林白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在联邦海军内部素有风流之名的准将其实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放荡不羁。
“没事吧,少尉。”海纳将那柄一直被他藏在身后的刺刀递还给她,很随意地问道。
“我没事……”林白红着脸,声音几不可闻,她轻轻地拨开了海纳仍然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可是,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呵呵,少尉,这恐怕是我应该问的问题吧。”海纳笑着说,他的言辞尖利,然而语气却是温和的。他分明看见林白握刀的手紧了一下,然后便低着头,停在了原地。这个安静的阿赫尔女孩就那样站在湿润的夜色里,仿佛就是那些飘落的雪的精灵……
“收起那东西吧,我送你回学院……”他有些无奈地笑着,然后转移了话题“不过说起来,你在酒吧演讲时的模样还真像那时候的雅卡。”
“您当时在场,那您为什么还要帮我?”林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她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像个懒散的花花公子一样的将军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又怎么能够躲过摩恩.莱戴布下的层层暗哨,混进会场。
“至少离的不算是太远……”海纳看了依然疑虑重重的林白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侦查蜂”放到了她手上,笑着解释道“我们舰队有舰队的手段,像你们这种不严密的半地下组织,渗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再说,我知道你们想救那只老猫。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不想看着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赔上性命。”他说着停下了脚步,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那个火山湖边,温热的湖水在这个清冷的冬夜里泛着热气,轻飘飘的雪花飘落到平静的湖面上便融化了。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地站着,任四围的沉静将他们包裹了起来。他们都明白彼此已经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然而两人的眼神:一个充满着温暖的笑意,一个平静得一如秋水。海纳总是觉得,这个全身都笼着一层淡淡的忧伤的女孩,已经背负了太多她不该背负的东西。
“您和雅卡将军,认识很多年了吧?”良久的沉默,林白突然抬起了头,轻声问道。
“是啊,很多年,那会儿我才18岁。”海纳笑了笑,他把目光投向远方,穿过湖面上那层雾气,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比我大两级,是联邦海院中的战术天才。我第一次听说他是从我一个在军情局的叔叔那里,当时他就因为公然宣扬加达里民族主义而被他们请去喝茶。结果他要了一杯酒,然后侃侃而谈他的张,军情局的官僚们哭笑不得,因为联邦宪章赋予了他持有不同政见的权利。于是那群高官,被这个毛头小子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通,然后把他恭恭敬敬地送了回来
——半个月后,我便真正见到了他。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雪。他得不到校方的批准,只好在广场上发表演说。围观的听众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加达里人,而他不管这些,他穿着那身黑色的军礼服笔挺地站在雪地里,把祖国、把同胞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得庄严而神圣。他的胸腔内似乎燃烧着一团烈火,轻而易举地就将我们这群年轻军官们的血给点燃了。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他的语气虔诚得像是在祈祷,而他的神态却分明是一位君临这个世界的王。”
“君王吗……”听着让.海纳的叙述林白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中跳出来,她也曾体验过那样的火焰:在一次加达里裔青年军官的集会上,这个将军站在酒桌上,提着酒瓶以他所有的热情向他们呼唤向他们呐喊向他们咆哮。那时候,他似乎是站在苍茫的旷野上,他的手中提着沉重的枪,而他的背后是千百万追随着他的大军。
“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海纳依然沉醉在往事中,他没有理会林白,继续说道“即便我是一个无法去背叛联邦的人,而他是一个那么狂热的民族主义分子……因为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加入军队其实只是为了故乡的安宁和他所相信的公理与正义。”
“你也是吗,将军?”林白打断了他,静静地问道。
他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那样的人,对于国家,总有着宗教般虔诚的情怀。只是不知道今后我们是否会在战线的两边,对着彼此、扣下扳机。”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1-31 19:05

凯勒城 C.E.23152年6月29日
灰色的天空下,躁动的人群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标语和旗帜聚集在一起,支持雅卡.托维托巴的加达里人同盖伦特种族主义的拥趸搅在了一起,就像是两股躁动不安的海潮。几颗催泪弹划着漂亮的弧线被高高地抛起,分开了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人群。一队装甲车借着这个空当从烟雾中驶过,直驶向不远处的联邦最高法院。这一天,联邦海军情报局终于架不住来自议会的庞大压力,将雅卡.托维托巴案移交给司法部门审理。
最高法院周围,荷枪实弹的武装宪兵们如临大敌,竖起了密集的防爆盾,挡住了沸腾的人群。那个将军昂首走下押送他的装甲车,带着镣铐向他的支持者们挥手致意,他没有发表任何演讲,而是跟随者全副武装的宪兵们,走向他的审判。
摩恩.莱戴在不远处的莱戴集团大厦中目睹了这一切,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面前,如同一尊雕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闪耀的将星、激昂的呐喊还有冰冷的镣铐,这个完美的英雄形象将进一步地唤起加达里人心中本就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只是他不知道最后这被他煽起的疯狂的火焰,是否还能在他的控制之下舞蹈。
“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挺担心他的命运。”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妩媚,又似乎是一首流连于上个时代的歌。但是摩恩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因为他明白在这个女人那低沉的窃窃私语下,轻薄如蝉翼般的刀锋会轻柔地扬起,然后拂过她毫不知情的猎物——这个女人是个魔鬼,摩恩在心底对自己说道,她喜欢魅惑人的心。
“昨夜,有十六个盖伦特军官被杀,在他们秘密集会的酒吧中,”他根本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得有些发涩“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和你毫无关系吧。”
“呵呵呵,”女人低沉地笑着,走到这个上校的身旁,她的步伐缓慢而极尽雍容,她那妖娆的身姿泛着阴柔的寒意,一点点地向着那个魁梧的塞维勒军官压了过去。“不错,那些人是我杀的。十五个盖伦特的种族主义军官还有一个密探,说起来你还欠了我一份人情呢。”
“欠你人情?”摩恩.有些恼火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如雾气般琢磨不定的女人,她那吟吟的笑意,她那妩媚的容颜还有那几乎没有失手过的冷狠刀锋——这个女人,似乎就是从末日的残梦中走出的灵魂,在千百年的等待之后终于向世界洒下复仇的火种。“我准备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把阿克伦.柯林斯的注意力引到那群人身上。而你呢,一出手就把这些诱饵屠戮一空。你想要干什么?难道你们就这么急于掀起血雨腥风吗!”
“上校说笑了,”女人还是笑,“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掀起血雨腥风的难道不是上校您这样的军人么。再说,只有死者才是诚实的,他们活着被捕,即便以您的手腕怕是也瞒不过柯林斯那只小狐狸的眼睛——而现在他们死了,他们倒在血水中的尸体已经告诉那只可爱的小狐狸他应该知道的一切了……”
摩恩.莱戴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甚至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女人用他那浑浊的双眸迎着他质问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她主动避开了。
“你已经被阿克伦盯上了。”沉吟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默认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先去外面躲一阵子吧。后天有一条集团的工业舰去殖民地,我可以安排。”
“不用了摩恩。”她没有犹豫,但是言语却温暖了许多,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寒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独而落寞的女人——难道她也有着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还流淌在那个遥远的古老帝国深处?“他愿意冲我来就让他来吧,”女人淡淡地说道,“反正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失宠……”摩恩.莱戴看着这个突然沉默了她的忧伤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窗外,雅卡.托维托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最高法院大楼的阴影中,只剩下狂热的支持者们还壁垒分明的掀起尘嚣。历史的怒潮向他们扑面而来,席卷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即将到来的大时代,能够感觉到那些野心家们的窃窃私语,那些纵横家们兴奋的躁动。那些年轻的军人们在摩拳擦掌,等待着不知何时就会唱响的末世哀歌。流火的天幕、燃烧的热血、英雄的战争,他那已经冷静了太久的灵魂也开始不安起来——因为这是盖伦特联邦的黄昏,他一手酝酿出来的拉格纳罗克!
他难得地笑了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啊,那就让它来吧。”他向她伸出手去,低声说道。
“不了,我还是不要去了。”女人疲惫地摇着头,拒绝了他的邀请“那里……总有股墓穴里泛出来的尸臭味,我不喜欢。”

EVER2008 发表于 2010-2-4 00:38

更新的挺快哈。。。。。。。。。。:dabin7: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2-4 20:21

上校勉强地笑了笑,朝她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便离开了。在联邦繁荣的表面,一股股暗流已经涌动了起来,直冲到阳光之下。因为雅卡.托维托巴案和联邦海院事件,总统府与两院之间的斗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让.苏尔议长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动议弹劾总统。盖伦特的商业集团与加达里的超级财团也围绕着这一个小小的准将展开了角力,审判他的大法官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条件、价码甚至是威胁。尘嚣之上的泛光之源,盖伦特与加达里两个种族文明的摇篮如今却已经不得不面对又一场空前的阋墙之战。这个时代,那些旧世界的烙印,就让他随着即将到来的血与火一起沉沦吧!
摩恩有些兴奋地咬了咬牙,走进了黑暗的密室中。加达里超级集团的代表们早已在那里不耐烦地等着他了。看着他们那些用技术手段半遮半掩起来的全息图像,摩恩.莱戴不禁在心底冷笑了起来——这些年青时也曾热血、也易冲动的总裁们,现在还真是如同一群从远古的墓茔、从昏暗的年代里走来的尸体啊,太多金钱的肮脏、太多利益的纠葛已经蒙蔽了他们那些原本锐利的眼睛、冷却了原本沸腾的血……
“上校,证实了吗?”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闪动了一下,带着嘶哑的嗓音问道。此时此刻这些拥有着莫大权力的总裁们都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他们等待着摩恩.莱戴的确认报告,就如同等待着一场审判。
“已经证实了,参众两院联合向总统施压,雅卡将被无罪释放——虽然审判的程序肯定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些咄咄逼人的政客,他们在最后一刻终于悬崖勒马了。”摩恩回答道。
“那群该死的政客,他们撕毁了和我们早就达成的协议!他们在表面上做出强硬的姿态背地里却已经决定怀柔。他们知道一个像英雄般死去的将军要比一个如君王般活着的领袖更加符合我们的利益。”一个人砸了一下面前并不存在的桌子,愤怒溢于言表。
“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一群该死的政客呢,苏加托先生。”另一个声音响起,在桌子的尽头。那个人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的声音里却隐隐透露着莫大的威严。摩恩.不曾见过这个人,然而他却熟悉这样的声音。这声音,从那梦一样遥远的记忆中游荡出来,带着旧世界所特有的气息,穿跃那充斥着电离风暴的EVE之门,穿越到这片发光的星原。他抬起头注视着那个阴影中的人,感到那里一道凌厉的目光向他射来。
——他没有退让。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佩克昂集团的新总裁。我的前任在两天之前已经去世了。”那个人收起了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气氛却一再紧张起来。摩恩.莱戴玩味着这个新任总裁的话,佩克昂集团是加达里那些超级集团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然而他的态度却不像自己的前任那样的明晰。这样一个手上拥有着绝对实力的人,冷静而敏锐。他即不似那些利益熏心的商人政客,也不像那些带着太过浓烈理想主义色彩的天真军人。还有他那熟悉的声音,他究竟是来自哪里?想要得到什么呢?摩恩可以强烈地感觉到,他那阴影之下埋藏的阴谋与野心。
“产业联盟的那群人在犹豫,他们不得不顾及后果。而让.苏尔则很明显地利用了他们的迟疑。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激烈的抗辩,竟然不惜将矛头直指产业联盟在政府的代理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来我们都犯了错误,上校。您低估了您那位桀骜不驯的老朋友的活动能力,而我们则低估了让.苏尔家族的决心。”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是一个女人,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决定放弃将军,让您取代他在军界的地位,握住我们加达里人手中的剑锋——雅卡.托维托巴是为值得人们尊敬的完美军人,然而他太天真了,以为凭借一腔热血便可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老人再一次开口说道。
“而那样的结果是令我们整个民族把鲜血流干,我们无法承受那样的牺牲,所以军团联席会议只能将他放弃。我们知道您和他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在这里也必须向您做出说明。”一个中年男人接过了话。
“那毕竟已经是曾经了……”摩恩.莱戴苦笑着“有什么计划吗?”
“有,杀了雅卡.托维托巴。”佩克昂集团的新总裁简洁而有力地说。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放弃吗?”摩恩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了……”
“上校,我们都知道您和雅卡准将的关系。做出这个决定我们也十分痛苦,毕竟大家已经在一起为了我们这个民族奋斗了那么多年,而现在,就在我们的事业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却不得不牺牲掉他……”那个叫做苏加托的总裁带着一腔浓重的蒂泰斯口音解释道“但是如果将军一个人的死能够唤醒我们这个沉睡的民族,能够让我们整合手中的力量对抗联邦的暴政,那么他的牺牲就是值得的。他一个人的生命的付出,也许就将在未来挽救千千万万加达里的年轻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我们做过了评估,如果雅卡.托维托巴被刺杀,所有的加达里人还有大约三成的印塔基人都将倒向我们这边。让.苏尔家族控制下的议会将趁机通过对总统的弹劾,组成看守内阁,进而重新夺回他们失去的权力。他们将向我们伸出橄榄枝,用以平衡产业联盟的力量。盖伦特人内部陷入分裂,这就是我们将获得的机会——军团联席会议将宣布独立。佩克昂集团、异株湖集团还有您家族的莱戴集团有足够的能力武装我们的保安部队,加达里首星卫戍舰队拥有六成的加达里裔官兵,届时也会为我们所控制。如果开战,在泛光之源,我们将拥有一段短暂的优势。”佩克昂集团的总裁将计划全盘托出,他的语气非常的淡然,但还是令摩恩倒抽一口凉气。
“可我们的部队还没有做好与联邦全面开战的准备,我们缺乏舰队、缺乏重武装、缺乏军官,即便开战的突然性能够给联邦的鸽派政府一个措手不及,这优势也不会坚持过一个月——而赢得这场战争,一个月的时间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更何况我们身边还有主和派的巨头在向让.苏尔输诚。”他据理力争。
“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上校。”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她和佩克昂集团的总裁交换了一下眼神,声音中带着那么一丝阴冷的寒意“打着反垄断旗号的‘二月法案’已经被提交参众两院,如果得到通过,我们加达里人的集团将被‘合法’地分拆,然后收归国有。而那些盖伦特人的产业联盟却能和政府达成谅解。到了那时候,等到联邦从雅卡.托维托巴掀起的风波中腾出手来,只怕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么,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暗杀雅卡.托维托巴究竟是您个人的决断,还是军团联席会议集体的意志?。”摩恩.莱戴没有理会女人的解释,紧盯着他对面的那团阴影,现在他已经看了出来,这个黑幕之后的权谋家是他们这个集团事实上的领导者——在他的前任倒下之前。
“是我的判断,而这被军团联席会议所通过。”佩克昂集团的总裁简短地回答。
“我明白了,”摩恩.莱戴大声说“我将执行军团联系会议的意志,虽然历史从来就不是靠谋杀来推动的!”
“上校,其实我们有的时候也是胆战心惊。我们就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么?是否我们用尽所有的努力,依然只能看到这个民族在血海中沉沦,而我们又有能力为这样的失败支付代价么……”老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叹息。
“不必抱怨什么,我们已经支付了代价,送上了代罪的羔羊。现在只需要看着巴比伦大城倒塌,成为魔鬼的住处和污秽之灵的巢穴。”佩克昂集团总裁接过了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这些闪烁的影子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它们身上的幽蓝色光芒戛然而止,只留下摩恩.莱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

爱因茨贝仑 发表于 2010-2-8 17:13

呵呵呵呵呵,林白小姐啊。画个形象图出来吧。

尘嚣 发表于 2010-2-9 02:13

第一次在这篇小说中看到艾玛人的身影,还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性角色....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2-9 21:25

她在无边的黑夜里走着,周围只有潮湿的雾气。那到凌厉的目光在她眼前闪烁了一下,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那么一丝狡黠。大雾无边无际地弥漫,就像是这颗卫星的名字——弗洛若,雪与雾的行星。那个年轻的将官就站在他的面前,优雅地扬起了持枪的手,将她翼护在自己的身后……
一线光亮射进了黑暗,世界仿佛一片灰色的荒原。年轻准将的栗色的头发在风中抖动着,就好像是一群不安分的雄狐。
她离开他,向前走着。破败不堪的门扉在她面前打开,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动。空荡荡的大厅,朦朦胧胧地被蒙上了一层时间留下的尘埃,只有老式的木质旋梯,转着圈儿地向上边盘去。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她记忆中的某个地方。苍白的阳光从已经破碎的穹顶剑一般地直射下来,刺得她头痛欲裂。所有房间的门都紧紧地闭着,苔藓与藤蔓爬满了墙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但是她却依然能够听到有人在门的后面走动着、交谈着、痛哭着、高歌着,那些遥远而又陌生的低语。似乎是生命的气息在这里逗留的痕迹,又似乎是她的家族那些先辈们的呼喊。他们聚集在这里,怀念着那个已经远去的时代。
“林白……”楼梯的尽头,隐隐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扶着栏杆静静地站在顶层,任那轰鸣着流逝着的光芒勾勒出他魁梧的背影。
“父亲。”林白开始了奔跑,她的心在狂喜着跳动。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是那山岳一般厚重的身影、那大地一样沉稳的声音,让她不再怀疑。她冲上了楼梯,阳光开始洒满这个被岁月遗忘的角落,苍翠的常青藤和无数的鸟语花香在阳光中缓缓显现——破败而祥和、荒芜而平静。
微风拂过、门扉半掩,她疯狂地向上跑着,掠过一扇又一扇门。她知道,门里面是什么人,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父亲的父亲以及他的亲人、他的爱人、他的祖先。这些家族的精英们被禁锢在这个个狭小的格子里,出生、成长、然后死去。这是他们家族的宿命。
“林白,停下。”她听见摩恩.莱戴的声音,这个塞维勒军官在厉声警告着她,让她回去。
“少尉……”那个年轻的准将也走了进来,站在长满了荒草的地砖上,笑眯眯地注视着她,懒懒的阳光照在他俊秀的面庞上,还真是好看。
她没有停步,冲上了顶层。
“林白……”那个人呼唤着她,向她伸出了手。炽烈的阳光扑面而来,他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他的父亲,又像是雅卡.托维托巴。
“林白。”那个人又叫了一声,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似乎想要递给她什么东西,但最终还是无力地低垂了下去,汩汩的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影子倒下了,没有面容的联邦军人们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将温暖的阳光也踏碎了。她听见摩恩.莱戴似乎在对她高声吼着什么;看见有着栗色头发的准将举着枪冲上了楼梯,然而他们都离她太远了,她等不到……
一双强健有力的臂按住了她的肩头,无数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给予她勇气与决心。那支无面者的部队停在了战住了脚步,为她的背后,林氏家族无数先祖们灵魂的咆哮所震慑。于是她不再畏惧,抽出红热的刺刀,缓步向前走去……
“林白——林白!你冷静点!”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撕裂了那片阳光,还有那群无脸的军人。林白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的关切。然后,她看见了自己手中的刀。
“又是梦……”她坐了起来,见到依然熟悉的宿舍,以及那个带着上尉肩章的室友,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扶着自己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自己的全身。她并不经常做梦,除了这一个……
“怎么?又做噩梦了么?”她的室友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埃洛迪。”林白的面色有些苍白,她瞟了一眼掉落在床边的一份电子文档,带着一丝倦意问道“又是什么事情?还是审查报告么?”
“对咱们的调查早就结束了,笨蛋。”她笑嘻嘻地从地上拾起了那份文件,在林白的眼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你的毕业实习分配书,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搞到的。”
“谢了……”林白有气无力地应声道,她还没有从那个恼人的梦境里完全脱离出来,满脑子乱乱地想的都是那些声音、还有那些将星闪耀的男人们。她伸出手去想要接过文件,不料埃洛迪却一把将文件拿开了。
“喂喂喂,我的大小姐,你可真沉得住气啊。你就不能表现得惊喜一点,急切地想要知道你的军旅生涯将从哪里开始么?”
“好好好,”林白无奈地笑了笑,披上了自己的军服朝着她的室友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我的好上尉,亲爱的埃洛迪.苏助教小姐,能不能请你发发慈悲,告诉我这些文件的内容呢。”
“哼哼,自己看!”埃洛迪这才将文件扔到了她的床上,然后便坐在一旁,看着林白的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埃洛迪,这是——”
“嘿嘿,三份任命书,不但摩恩.莱戴那头老犀牛要你,连陈校长和第34特遣舰队都点名想把你挖过去呢。学航空专业的这么多学员,大多数都是先给分配到空间站的卫戍部队,只有你被这么抢来抢去。”埃洛迪坐到了她的旁边“林白,说真的,你自己什么打算?”
“我?”林白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稍微有些八卦的室友,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未来。自从她父亲死后自己的人生似乎就是在追随他那已经模糊的背影。然后,摩恩.莱戴、雅卡.托维托巴还有那个总是显得轻浮的准将,这些同样是从联邦海军学院走出的男人们闯入了她的生活,伴随着这个即将变得纷乱的时代一起……
“唉……”埃洛迪叹了口气,伸出手来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老被人家安排来安排去的,把人都安排傻了。要我说这次幸好雅卡准将没有出现,不然你铁定像只发情的小猫一样,傻傻地就跟着他走了……”
“埃洛迪,你瞎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林白说着撇过了头去。
“哟?生气了。”年轻的上尉凑了上来,打趣道“诶,我可告诉你啊,这个34特遣舰队可是新成立的战略单位,名义上归属本土舰队,实际上是独立建制的,直接向总统和议会负责——当然这还要视他们斗争的结果而定。你要真能到这里去,可比留校或是去摩恩上校那个整天见不到太阳的地方工作要强多了。说起来那支舰队的指挥官和你也算是认识,就是那个缪勒坦之狐,在上次的风波中把你的事情强压下来的让.海纳准将。”
“是他?”林白的心动了一下,那只有点桀骜不驯的狐狸的形象闯入了她的世界。她本以为自己对这个曾帮过她的年轻将军也就是抱有着那么些感激,却不曾想到这个俊朗的盖伦特军官竟然已经在自己的心底占有了一席之地。
“怎么?”看着林白脸上表情的变化,埃洛迪也坏坏地笑了起来“不追雅卡准将了?莫非又看上人家盖伦特联邦新的将星?看不出来,我们的林大小姐还真是花心呢……”
“埃洛迪……你讨厌!”林白红着脸,抄起身后的枕头就向自己的室友砸了过去,不过却被年轻的上尉轻盈地闪开了。埃洛迪溜出了门,又把头探了进来:“我说,一个小时后结业式可不要迟到了,校长要给你们这批优秀学员授勋呢,你排在第七位——而且,那个很帅的准将也会出席的……”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又一个直飞过来的枕头给打断了。这个日后以沉重的笔触写下盖伦特-加达里战争两族血火历史的战史学家,此刻正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看着自己女伴的一脸尴尬,看着那个同样将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女孩,看着她表面上无忧无虑的哭闹,还有她内心的彷徨挣扎……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2-9 21:28

我的绘画能力实在是惨不忍睹....画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呵呵
另外失宠这个女人肯一个很大的伏笔,敬请关注咯~

百里 发表于 2010-2-9 21:38

好,前排关注中。。。。。。。。。

刺刀冲锋 发表于 2010-2-10 17:29

一条小河在林间蜿蜒流淌,河面上已经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四围是一片皑皑的白雪,老人就站在河边,任穿林而过的冷风将风衣吹得呼啦呼啦直响。他背后的远处是联邦海军学院那座古老的哥特式风格的钟楼,气势恢宏的塔尖直刺苍穹,仿佛是众神的利剑。
突然间老人转过身来,扑面而来的风将他的一头银发吹起,而他的对面已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名年轻的准将。
“嗨嗨,我的那些警卫还是那么中看不中用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几片雪花被风吹落树梢,然后慢慢地飘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
“怎么想起在这种地方约我,”准将走到了他的身边,语气有些生硬“这么大片林子,这么多掩蔽物,不要说是你那几个随卫,就是一个伞兵连撒进来也未必能保证滴水不漏。”
“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里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吧。四十年前,那时候每天都会花上大部分时间在这片林子里……”老人望了望周围“是个不错的野战训练场。”
“我都差点忘了,您也是海军出身。”准将的眼角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要总是嘲讽你的父亲,海纳。虽然我知道因为那件事,你永远无法原谅我。”老人叹了口气,他想把手搭到这个一脸冷漠的将军的肩上,却被后者避开了。
“我并不是代表自己前来的,我的身后是整个联邦议会……。”
“我知道,不然我根本不会来见你。”海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在冰封的小河边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投向远方。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尤其是在联邦海院事件之后。虽然已经决定释放雅卡.托维托巴,平息局面,但是加达里还有盖伦特那些超级集团又难保不会制造出第二个缪勒坦叛乱、第二个联邦海院事件出来。总统已经对军队进行了动员,但是军队就靠得住了么?我们的军队中有那么多加达里裔官兵,供货商里也混杂着双方的利益。所以第34特遣舰队这支对于议会负责的独立部队,对于联邦来说就显得非常重要,本来我是不同意你出任司令官的,但是总统和海军都坚持要让你来担任……”
“您到底想说什么……”海纳不耐烦地转过了头去。
“他们很担心你海纳,不论是军方高层还是议会。他们看重你的能力,又担心你会成为隐患。”
“我以为您一直和军方不睦呢,怎么想起做他们的说客了。”海纳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冷下脸来“说吧,这帮饭桶担心我什么,阳奉阴违?包庇叛党?或者是干脆怕我背后捅他们一刀?”
“就是担心你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海纳。虽然你的确是海军的一员战将,但是联邦需要的不是一只独来独往难以掌握的狐狸,而是忠心耿耿的猎犬。”
“看家狗我做不了,我也懒得对那些只知道政治斗争的恶心政客解释。麻烦你转告那些饭桶,看不惯我就趁早换人,那个什么直属舰队司令官的头衔我也不稀罕。”海纳甩了甩手中的手套“您还有什么要说的都一起说了吧,一会儿咱们可都要出席联邦海院这一届的结业典礼呢,让.苏尔参议院阁下。”
“准将!”老人低喝了一声,但是看着海纳那毫不退让的目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温和“有时间的话回家来住一段吧,顺便把你那个阿赫尔小女朋友也带回来瞧瞧……”
海纳愣愣地在雪地里站了一阵,半晌才从牙缝里吐出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开什么玩笑,那姑娘可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阿克伦.柯林斯那小子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娱乐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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