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刺刀冲锋

[背景小说] 【长篇背景小说】加达里往事(Once upon a time in Cada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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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4 14:36:19 | 显示全部楼层
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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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4 14:44:01 | 显示全部楼层
林白的话一开始就非常有鼓动性,她受那个将军的影响太深了,以至于一言一行当中都透露着他的影子,他周身燃起的那股火焰已经浸透到她的灵魂中去,让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女孩,在爆发之时也似一团熊熊的烈火,将那些本就沸腾着的热血给轻易地点燃了。那些年轻的军官们纷纷挥拳击掌,一声声短促有力的“对,对,对!”地附和着她的发言。
  她的目光热切:“然而面对这一切这些年来,咱们那些在联邦议会中占据高位的商业集团领袖们又做了什么?CEO合作组织内部一片混乱,舆论上整天就是那些超级集团之间互相攻击诋毁的消息。民生凋敝不堪,集团武装割据,他们为了自己那肮脏的商业帝国而将民族的利益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我们加达里裔的军官被从联邦军队中排挤,最近又传出消息,CEO合作组织已经准备同意在兵役法案上让步,我们将为联邦提供五成以上的兵员,而这些士兵无疑将被盖伦特的当权者们作为炮灰来使用!现在,雅卡.托维托巴将军前途未卜,盖伦特政府还对我们仅存的那么一点点权利与尊严虎视眈眈,我们这些财团的大佬政界的高官们就开始一个比着一个地出卖他们的同胞了!”
她说得有些激动,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那些年轻的军官们看着这个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的文静女孩。更是悲愤交加,有些人的眼眶里甚至含满了泪水,显然对当前的局面失望到了极点。
林白停了片刻,平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往下说:“我们本是在泛光之源一同成长起来的同胞兄弟,本不该背负那么多的敌意与那么多的仇恨。然而这三百年来,当年与我们一同走出这里,统一这片宇宙的盖伦特一族,却在想把这个联邦变成独裁者的国度!种族主义、沙文主义的幽灵正在这里、我们两个民族文明兴起的地方徘徊!
我们当年选择穿上这身军服,为了我们的家庭、我们的同胞、我们的民族、我们梦想的那个联邦——我们都深爱着我们的国家,然而这个国家爱我们吗!”
  说到这里,终于有人站起来,高声道:“我们加达里的军人,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就要尽我们所能,从这个衰败的联邦中,拯救我们苦难中的民族!”
  “再来一次泛光之源战争!追随雅卡将军,不论是盖伦特联邦的独裁者还是加达里那些肮脏的资本家。这一切残渣违规词汇,都由咱们将它们荡涤干净!”
他们的话越说越快,声音也越来越高。这些年轻的军人们,一点也不在乎那近在咫尺的、布满了联邦耳目的海军情报局,在这里咆哮着怒吼,只是为了胸中那积攒已久的屈辱与愤怒。这些军官们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们都是具有强烈民族意识的年轻人,他们涌动的热血,他们灵魂深处那理想主义与英雄主义的情怀,都被那个年轻少尉的寥寥数语挑动了起来。
   这些来到这里的年轻军官们,当年曾经满怀热情地加入了联邦军队为了守卫自己的家国的安宁。但是现在,当联邦开始清洗他们这群加达里裔军官之时,他们的血就已经冷了太多,他们觉得自己三百男来流出的鲜血遭到了最为卑鄙可耻的背叛。再看看那些自诩为加达里民族领袖的商业集团,那些把国家、把民族的口号叫得震天响的丑恶商人们。那些原本口口声声支持雅卡.托维托巴的民族主义斗争的财阀们,就想到怎么在联邦内部更往上爬一步或者捞得更多的利润。它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弃了这些年轻人的导师、这些加达里青年军官们的领袖,甚至这些财阀们的手上还滴着自己同胞们的鲜血!
   这更不可能让这些本就单纯的青年军官们所接受!
  林白看着这些悲愤交加的同僚,终于把她的意图抛了出来:“即便将军倒下、我们也要组织起来,这样我们才能获得复仇与复兴的力量!既然大家走到了一起,我们这些加达里军官就要凝成一个团体。从今以后我们不再去做联邦可以随意牺牲的炮灰,我们要成为自己民族的武力,未来加达里军队的中流砥柱!”
  她说着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守则,大略意思就是追随雅卡.托维托巴准将,等待时机。发动革命,摆脱那些加达里超级集团的控制,建立民族国家。对盖伦特联邦的强权绝不屈服,永不妥协;收回已经被CEO合作组织出卖的民族利权……等等。这实际上已经不再是一个隐秘的激进组织的守则,反倒更像是一份民族主义革命的激进派政治纲领了。
而那些原本茫然的军官们,此刻已是热泪盈眶。每个人似乎都觉得民族和国家的重任落在了他们的肩上,是如此的神圣,又如此的激动人心。是啊,阴冷的冬夜、昏暗的酒吧、年轻的同伴、崇高的理想、还有那个胸中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的将军,几乎所有伟大的革命都是从这样的聚会中开始——那一两点迸发出的星火,最终焚烧过腐朽了太久的荒原……这一切的一切对于这群民族主义思潮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年轻军官们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胸口火热,仿佛沸腾的血液在身体内燃烧。他们强压下心中想要呼喊大叫的冲动,注视着他们眼前那个年轻的女子,震惊于她柔弱外表下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还有无数同样隐秘的聚会在与这个女子同样年轻的军官们的主持下举行着;他们更不会知道,在那层层的黑幕之后,已经有人为他们吹响了向联邦宣战的号角。
林白停了下来,微微喘息着,仿佛刚才的爆发耗去了她极大的精力。她看着那些同自己一样年轻的军官们,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伴着最深邃的恐惧向她袭来。那个行事阴狠的军情局上校,几乎所有加达里少壮派军官眼中的叛徒,自己是否错信了他,从而将这些年轻的同伴也置于危险之中——那个难以琢磨的军情局高官,雅卡.托维托巴准将曾与之生死与共的旧友。他究竟是如他自己所说,与雅卡.托维托巴选择了不同革命之路的革命者;还是同那些肮脏的商业集团一样,是加达里民族的背叛者。
“上校,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就看你究竟能否实现你的诺言了……”她垂下头去,在心底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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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5 23:00:2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东西,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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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6 23:11:04 | 显示全部楼层
与此同时,联邦情报部的阿克伦.柯林斯中校站在半个街区外的一排低矮的建筑间,调整着自己视觉滤镜的率光度,这种精密的设备在潮湿的环境下工作得很不正常,尤其在这个雾气弥漫的夜晚,甚至开始出现反色的故障。那些花花绿绿的呈像搞得他头晕脑胀,在心底不断地诅咒着生产这个设备的奸商。
他的身侧站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她的皮肤光洁如玉,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岁。然而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气质,却另这个阅历无数的联邦情报官也难以判断她的真实年龄。女人并没有刻意地躲避什么,可是阿克伦却举得自己一直看不清她的面容。
“您的手下让我来找您,先生。他说他想要留在那里再玩一会儿……”女人带着吟吟的笑意打量着他“要不我再去别处找几个姑娘陪陪您,我们店的姑娘都被人包出去了,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
“这个倒是不必了。”阿克伦温和地打断了女人的话,一只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打联邦币递给眼前的女人,另一只手却搭上了冰冷的枪机。“你是那间酒吧的老板娘?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他的语气随便,似乎只是同路过的旅人进行一场饭后的闲谈。
“呵呵,先生说笑了。”女人嗤嗤地笑着,接过了钱“像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记得住我这样的风尘女子呢,更何况我已经老了,带不给您哪怕片刻春宵了。不过——”她话锋突然一转,看了阿克伦一眼,继而笑道“您可比那些把我从店里赶出来的军官们出手阔绰多了。”
“老了?”阿克伦突然间来了兴趣,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想从这个女人那近乎完美的身段中找到哪怕那么一丝的破绽,可他却偏偏对上了她的眼睛。他的心中突然一凛,那双灰色的眸子深不可测,却又浑浊得就像是一潭死水——那绝不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所应该拥有的。
“呵呵,长官您不用这样惊讶地看着我。我们这种女人,本就是这样的。”女人低下了头,她的一头长发垂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在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下,露出了仿佛不经意的美艳动人。她从阿克伦.柯林斯的身旁擦肩而过,那淡淡的幽香伴随着清冷的夜风飘洒出来,让这个已经不再是毛头小子的中校握枪的手也不禁软了半分。“对了,长官,动手的时候麻烦轻一点,那些玻璃都是些漂亮的易碎品,它们可不像您手上的磁轨枪那么结实。还有——”女人说着把手搭在了阿克伦的肩上,带着一丝闪烁不定的笑意看着这个精明的情报官“别忘了帮您的手下付酒钱……”说完她便带着那吟吟的笑意,步履轻盈地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约斯特那个家伙鬼迷心窍了么?竟然让这么个女人给您报信,长官?”女人走远之后,他的副手便从一旁的隐蔽处里钻了出来,用请示的眼光看着他。而此刻,阿克伦.柯林斯这个联邦陆军中校仍然带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
“——长官?”那一瞬间,他明白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那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他这个花花公子模样的家伙其实是个军人,他的部下更不可能放着安全便捷的通讯器不用,而让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出来传话。事实上,自从她从这个昏暗的小巷中出现起,阿克伦就已经感觉到了些许异样,只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干扰了他本应敏锐的判断,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上,从而忽视了这个女人背后,他真正的目标:他暗中调查摩恩.莱戴快一个月,才布置了今晚的行动。在摩恩.莱戴的数据库中,他找到了一些纷繁复杂的线索,而那些线索最后将他引到了这个隐秘的湖滨酒吧区,令他相信摩恩.莱戴这个看似对联邦忠心耿耿甚至不惜亲自逮捕自己的好友、自己的同胞的加达里军官,在黑暗的阴影中其实在干着背叛联邦的勾当。而现在……他想到这里,突然间抽出了枪,低声命令道:“进攻、进攻,各小组进攻!”
“长官,我们还有两个小组没有完全就位!”他的副手紧跟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好脾气的上司,现在竟变得如此焦躁不安。
“还等什么就位,等他们都他妈就位了,估计人都跑光了!”阿克伦冲自己的副手吼道,然后一猫腰,向前冲去。身穿黑衣的突击队员们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黑色的羽箭,射向不远处那还闪着昏黄灯光的屋子。
“约斯特,约斯特!”他在酒吧门口停住,呼叫着那个事先潜入到酒吧中的探员的名字,然而没有回音。此时他手下的精锐突击队已经将这座酒吧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便是下水道也被严密地封锁了起来。他将手搭在了酒吧大门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起身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进去吧……”他平静地对自己地副手命令道,接着转过了身子,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香烟,却没有立即点燃。他的副手走上前来诧异地望着他,随即捂住了鼻子——那从厚重的门扉之后漫出的浓重的血腥味已经说明了一切。两名突击队员推开门,屋子里的惨象让他们这些即便是整天在刀口上度日的密探们也震惊不已。十多名身着便服的盖伦特裔军官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板上,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快刀割断了喉咙。而那个叫做约斯特的探员则趴在一旁的吧台上,温热的血液还在顺着他的手臂,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四溢的血水中,同那昏黄的灯光一起组成一幅妖艳的画面。阿克伦收起了枪,走进那片已经开始变得黏稠的血洼中,周围的一切完好如初,看不出一丝搏斗的痕迹,墙边一台破破烂烂的数字音响甚至还在放着怀旧的老歌。他静了片刻,伸出手,合上了约斯特依然睁着的眼睛——这个情报部的精锐特工同那些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的军官们一样,在临死之前甚至没有想过要去抵抗……
他突然间觉得没来由的一阵战栗,似乎有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在这冰冷的夜色里注视着他。他回过头去,望向门外,那里只有一片雾气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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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2008 + 20 +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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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7 00:31:58 | 显示全部楼层
:dabin7:哇,刀刀好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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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27 21:04:57 | 显示全部楼层
Chapter 3 蔷薇
林白仰起头,看着开始飘飘洒洒布满雪花的天幕,六月底的卫星弗洛若,它黑暗的夜空还是像绸缎那般光滑。她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那件太过显眼的米色风衣早已经被她甩到了巷子深处的垃圾堆里。她靠在一堵画满了涂鸦的矮墙上喘着气,那条铺了一层薄雪的小道上已经清晰地印下了她的脚印……
摩恩.莱戴,她不知道那个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的男人究竟是保护了他们还是出卖了他们——那些穿着黑衣的特工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这个冷清的酒吧区,并且发动了突击。只是却没有扑向他们聚会的那间小屋。当时参加聚会的军官们都认为是那个军情局的叛徒前来抓捕他们了,这些正热血沸腾着的年轻人们于是纷纷抄起刀子、椅子甚至酒瓶作为武器,打算顽抗到底。而只有林白知道,在这间隐秘的小酒吧聚集,事实上就是摩恩.莱戴的安排。而这间屋子的周围肯定布满了那个上校的暗哨。那些黑暗中的眼睛就在这弥漫着雾气的夜色里注视着这些不安的年轻人们,默认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但是那场扑错了目标的突击又是什么?——究竟是巧合?是摩恩.莱戴的计划?还是说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一个庞大阴谋的一部分?想到这里,她觉得那个总是有些阴沉的上校更加的琢磨不透了。
在发现那群特工并没有直接扑来之后,那些年轻人们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同来时一样悄悄地赶回各自的驻地。只有她似乎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尽管追踪者一直没有现身,尽管晶莹的雪花正轻轻地飘落在她身上,潮湿的空气也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安详,可林白却分明感受到了他们的存在,那些联邦的鹰犬,他们黑暗中的子弹也许在下一个瞬间就会洞穿她的心房。想到这里,一柄热能刺刀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她的手中,虽然她也不清楚面对那些磁轨枪的特工,一把黑市上淘来的纪念品究竟有多大的用处。
她屏息以待,那异样的声响已经很近了,她甚至可以分辨出皮鞋踏碎雪花的声音——那个人就在矮墙的那一边。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她抽刀、转身、跃起、刺杀,那不是联邦陆军的战术动作,而是最纯粹的刺杀!红热的光芒从冰冷的刀刃上泛起,这一刀落下,她有信心让那个特工丧失行动能力——只是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的对手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碗,然后强硬地截下她手中的刀。在林白来得及反应之前,她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了矮墙上,透过熙熙攘攘的雪花,傻傻地看着对面:“上……上校!”她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却被那个人一把抱住,然后便在他沉默的吻中缄默了——不知怎么,她没有挣扎……
“已经是准将了,少尉。再不加颗星,我就该给雅卡那只老猫提鞋了!”片刻之后,她回过神来。她的对面,联邦海军的将星让.海纳,正面带微笑地打量着神情复杂的她。
紧接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工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把二人围在了核心。海纳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自己的军服,并且将林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些总是隐匿于黑暗中军人们。说实话他对这些情报人员从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有可能,他是非常愿意看他们的笑话的。
“将军!”见到这个联邦准将,那群特工也是惊讶万分,他们手忙脚乱地收起了枪,然后尴尬地向这个准将行礼致敬。带队的军官不禁暗暗叫苦,他们明明是紧追着一个人影到这边来的,本来包围网都已经布置好了,可谁曾想到那人影一闪身便不见了。虽然马上就有人又重新发现了目标,可谁曾想到,扑上来之后,落网的竟会是这个联邦海军目前最炙手可热的战争英雄;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风光无限的年轻将军居然会选择在这个见鬼的夜晚出来幽会。至于那个年轻漂亮的阿赫尔少尉,他才没有心情去管她到底是这个该死的准将的情人还是他那足足有一个加强连的崇拜者之一……
“情报部的?”海纳带着一丝捉弄人的笑意看了看这群不知所措的特工,他这个在众目睽睽下接吻的将军,不但脸上连一丝尴尬的神情都没有,甚至还厚颜无耻地调侃道“呵呵,你们还真是辛苦啊,怎么?这种鬼天气里还有行动?”
带队的军官和自己的手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回答。
“呵呵算了,”海纳随和地笑着,从口袋里掏了包烟出来递给这些黑衣的特工们,示意他们不必在意“知道你们也不容易,该搜就搜,都是联邦军人、职责所系,大家都能理解的……可千万别让你们为难。”顿了一下,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低着头的林白,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说:“我和这位少尉谈点事情,等一会儿就送她回去……”
“那……将军……这附近不太安全,目前可能还有恐怖分子在活动,要不我派两个人护送您们吧……”
“多谢你的好意了,”海纳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的佩枪,“不过我好歹也是轨道空降兵出身,一两个蟊贼还不至于把我放倒,再说——你们不是还有正事嘛。”
军官和这个根本不像个军人的将军对视着,他想从他那满是笑意的眼中读出什么来,可是他做不到,这个让.海纳将他自己藏得太深了,深得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找不到自己,更何况这个普通的情报官了……军官沉默了片刻,朝他行了个礼“那么将军,下官就不打扰了……您多加小心……”——他也不想在这个又冷又潮的鬼地方,招惹上这么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物。
海纳点了点头,没有再做什么表示。直到那群特工们走远,才低低地咳嗽了一声,收起了自己那一副无所谓的笑容,林白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在联邦海军内部素有风流之名的准将其实也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放荡不羁。
“没事吧,少尉。”海纳将那柄一直被他藏在身后的刺刀递还给她,很随意地问道。
“我没事……”林白红着脸,声音几不可闻,她轻轻地拨开了海纳仍然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可是,将军您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这里?呵呵,少尉,这恐怕是我应该问的问题吧。”海纳笑着说,他的言辞尖利,然而语气却是温和的。他分明看见林白握刀的手紧了一下,然后便低着头,停在了原地。这个安静的阿赫尔女孩就那样站在湿润的夜色里,仿佛就是那些飘落的雪的精灵……
“收起那东西吧,我送你回学院……”他有些无奈地笑着,然后转移了话题“不过说起来,你在酒吧演讲时的模样还真像那时候的雅卡。”
“您当时在场,那您为什么还要帮我?”林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她不明白,这个看上去像个懒散的花花公子一样的将军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又怎么能够躲过摩恩.莱戴布下的层层暗哨,混进会场。
“至少离的不算是太远……”海纳看了依然疑虑重重的林白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侦查蜂”放到了她手上,笑着解释道“我们舰队有舰队的手段,像你们这种不严密的半地下组织,渗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再说,我知道你们想救那只老猫。其实我也是一样的,不想看着他为了自己的理想,赔上性命。”他说着停下了脚步,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那个火山湖边,温热的湖水在这个清冷的冬夜里泛着热气,轻飘飘的雪花飘落到平静的湖面上便融化了。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地站着,任四围的沉静将他们包裹了起来。他们都明白彼此已经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然而两人的眼神:一个充满着温暖的笑意,一个平静得一如秋水。海纳总是觉得,这个全身都笼着一层淡淡的忧伤的女孩,已经背负了太多她不该背负的东西。
“您和雅卡将军,认识很多年了吧?”良久的沉默,林白突然抬起了头,轻声问道。
“是啊,很多年,那会儿我才18岁。”海纳笑了笑,他把目光投向远方,穿过湖面上那层雾气,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他比我大两级,是联邦海院中的战术天才。我第一次听说他是从我一个在军情局的叔叔那里,当时他就因为公然宣扬加达里民族主义而被他们请去喝茶。结果他要了一杯酒,然后侃侃而谈他的张,军情局的官僚们哭笑不得,因为联邦宪章赋予了他持有不同政见的权利。于是那群高官,被这个毛头小子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通,然后把他恭恭敬敬地送了回来
——半个月后,我便真正见到了他。那一天下着很大的雪。他得不到校方的批准,只好在广场上发表演说。围观的听众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加达里人,而他不管这些,他穿着那身黑色的军礼服笔挺地站在雪地里,把祖国、把同胞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得庄严而神圣。他的胸腔内似乎燃烧着一团烈火,轻而易举地就将我们这群年轻军官们的血给点燃了。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他的语气虔诚得像是在祈祷,而他的神态却分明是一位君临这个世界的王。”
“君王吗……”听着让.海纳的叙述林白感到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胸口中跳出来,她也曾体验过那样的火焰:在一次加达里裔青年军官的集会上,这个将军站在酒桌上,提着酒瓶以他所有的热情向他们呼唤向他们呐喊向他们咆哮。那时候,他似乎是站在苍茫的旷野上,他的手中提着沉重的枪,而他的背后是千百万追随着他的大军。
“然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海纳依然沉醉在往事中,他没有理会林白,继续说道“即便我是一个无法去背叛联邦的人,而他是一个那么狂热的民族主义分子……因为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加入军队其实只是为了故乡的安宁和他所相信的公理与正义。”
“你也是吗,将军?”林白打断了他,静静地问道。
他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是那样的人,对于国家,总有着宗教般虔诚的情怀。只是不知道今后我们是否会在战线的两边,对着彼此、扣下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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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1-31 19: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凯勒城 C.E.23152年6月29日
灰色的天空下,躁动的人群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标语和旗帜聚集在一起,支持雅卡.托维托巴的加达里人同盖伦特种族主义的拥趸搅在了一起,就像是两股躁动不安的海潮。几颗催泪弹划着漂亮的弧线被高高地抛起,分开了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人群。一队装甲车借着这个空当从烟雾中驶过,直驶向不远处的联邦最高法院。这一天,联邦海军情报局终于架不住来自议会的庞大压力,将雅卡.托维托巴案移交给司法部门审理。
最高法院周围,荷枪实弹的武装宪兵们如临大敌,竖起了密集的防爆盾,挡住了沸腾的人群。那个将军昂首走下押送他的装甲车,带着镣铐向他的支持者们挥手致意,他没有发表任何演讲,而是跟随者全副武装的宪兵们,走向他的审判。
摩恩.莱戴在不远处的莱戴集团大厦中目睹了这一切,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面前,如同一尊雕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闪耀的将星、激昂的呐喊还有冰冷的镣铐,这个完美的英雄形象将进一步地唤起加达里人心中本就狂热的民族主义情绪,只是他不知道最后这被他煽起的疯狂的火焰,是否还能在他的控制之下舞蹈。
“看不出来,你还真的挺担心他的命运。”女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妩媚,又似乎是一首流连于上个时代的歌。但是摩恩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因为他明白在这个女人那低沉的窃窃私语下,轻薄如蝉翼般的刀锋会轻柔地扬起,然后拂过她毫不知情的猎物——这个女人是个魔鬼,摩恩在心底对自己说道,她喜欢魅惑人的心。
“昨夜,有十六个盖伦特军官被杀,在他们秘密集会的酒吧中,”他根本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得有些发涩“你不会告诉我,这一切和你毫无关系吧。”
“呵呵呵,”女人低沉地笑着,走到这个上校的身旁,她的步伐缓慢而极尽雍容,她那妖娆的身姿泛着阴柔的寒意,一点点地向着那个魁梧的塞维勒军官压了过去。“不错,那些人是我杀的。十五个盖伦特的种族主义军官还有一个密探,说起来你还欠了我一份人情呢。”
“欠你人情?”摩恩.有些恼火地转过身来,面对着这个如雾气般琢磨不定的女人,她那吟吟的笑意,她那妩媚的容颜还有那几乎没有失手过的冷狠刀锋——这个女人,似乎就是从末日的残梦中走出的灵魂,在千百年的等待之后终于向世界洒下复仇的火种。“我准备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把阿克伦.柯林斯的注意力引到那群人身上。而你呢,一出手就把这些诱饵屠戮一空。你想要干什么?难道你们就这么急于掀起血雨腥风吗!”
“上校说笑了,”女人还是笑,“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而已,掀起血雨腥风的难道不是上校您这样的军人么。再说,只有死者才是诚实的,他们活着被捕,即便以您的手腕怕是也瞒不过柯林斯那只小狐狸的眼睛——而现在他们死了,他们倒在血水中的尸体已经告诉那只可爱的小狐狸他应该知道的一切了……”
摩恩.莱戴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甚至燃起了愤怒的火焰。女人用他那浑浊的双眸迎着他质问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她主动避开了。
“你已经被阿克伦盯上了。”沉吟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语气也缓和了下来,默认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先去外面躲一阵子吧。后天有一条集团的工业舰去殖民地,我可以安排。”
“不用了摩恩。”她没有犹豫,但是言语却温暖了许多,没有了那种咄咄逼人的寒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独而落寞的女人——难道她也有着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还流淌在那个遥远的古老帝国深处?“他愿意冲我来就让他来吧,”女人淡淡地说道,“反正像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失宠……”摩恩.莱戴看着这个突然沉默了她的忧伤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窗外,雅卡.托维托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最高法院大楼的阴影中,只剩下狂热的支持者们还壁垒分明的掀起尘嚣。历史的怒潮向他们扑面而来,席卷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他能够感觉到那个即将到来的大时代,能够感觉到那些野心家们的窃窃私语,那些纵横家们兴奋的躁动。那些年轻的军人们在摩拳擦掌,等待着不知何时就会唱响的末世哀歌。流火的天幕、燃烧的热血、英雄的战争,他那已经冷静了太久的灵魂也开始不安起来——因为这是盖伦特联邦的黄昏,他一手酝酿出来的拉格纳罗克!
他难得地笑了笑,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啊,那就让它来吧。”他向她伸出手去,低声说道。
“不了,我还是不要去了。”女人疲惫地摇着头,拒绝了他的邀请“那里……总有股墓穴里泛出来的尸臭味,我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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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4 00:3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更新的挺快哈。。。。。。。。。。:dabi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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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4 20:21: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上校勉强地笑了笑,朝她微微点头致意了一下便离开了。在联邦繁荣的表面,一股股暗流已经涌动了起来,直冲到阳光之下。因为雅卡.托维托巴案和联邦海院事件,总统府与两院之间的斗争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让.苏尔议长甚至已经开始准备动议弹劾总统。盖伦特的商业集团与加达里的超级财团也围绕着这一个小小的准将展开了角力,审判他的大法官每天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条件、价码甚至是威胁。尘嚣之上的泛光之源,盖伦特与加达里两个种族文明的摇篮如今却已经不得不面对又一场空前的阋墙之战。这个时代,那些旧世界的烙印,就让他随着即将到来的血与火一起沉沦吧!
摩恩有些兴奋地咬了咬牙,走进了黑暗的密室中。加达里超级集团的代表们早已在那里不耐烦地等着他了。看着他们那些用技术手段半遮半掩起来的全息图像,摩恩.莱戴不禁在心底冷笑了起来——这些年青时也曾热血、也易冲动的总裁们,现在还真是如同一群从远古的墓茔、从昏暗的年代里走来的尸体啊,太多金钱的肮脏、太多利益的纠葛已经蒙蔽了他们那些原本锐利的眼睛、冷却了原本沸腾的血……
“上校,证实了吗?”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闪动了一下,带着嘶哑的嗓音问道。此时此刻这些拥有着莫大权力的总裁们都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他们等待着摩恩.莱戴的确认报告,就如同等待着一场审判。
“已经证实了,参众两院联合向总统施压,雅卡将被无罪释放——虽然审判的程序肯定还要走很长一段时间,但是那些咄咄逼人的政客,他们在最后一刻终于悬崖勒马了。”摩恩回答道。
“那群该死的政客,他们撕毁了和我们早就达成的协议!他们在表面上做出强硬的姿态背地里却已经决定怀柔。他们知道一个像英雄般死去的将军要比一个如君王般活着的领袖更加符合我们的利益。”一个人砸了一下面前并不存在的桌子,愤怒溢于言表。
“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一群该死的政客呢,苏加托先生。”另一个声音响起,在桌子的尽头。那个人隐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的声音里却隐隐透露着莫大的威严。摩恩.不曾见过这个人,然而他却熟悉这样的声音。这声音,从那梦一样遥远的记忆中游荡出来,带着旧世界所特有的气息,穿跃那充斥着电离风暴的EVE之门,穿越到这片发光的星原。他抬起头注视着那个阴影中的人,感到那里一道凌厉的目光向他射来。
——他没有退让。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佩克昂集团的新总裁。我的前任在两天之前已经去世了。”那个人收起了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气氛却一再紧张起来。摩恩.莱戴玩味着这个新任总裁的话,佩克昂集团是加达里那些超级集团中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然而他的态度却不像自己的前任那样的明晰。这样一个手上拥有着绝对实力的人,冷静而敏锐。他即不似那些利益熏心的商人政客,也不像那些带着太过浓烈理想主义色彩的天真军人。还有他那熟悉的声音,他究竟是来自哪里?想要得到什么呢?摩恩可以强烈地感觉到,他那阴影之下埋藏的阴谋与野心。
“产业联盟的那群人在犹豫,他们不得不顾及后果。而让.苏尔则很明显地利用了他们的迟疑。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如此激烈的抗辩,竟然不惜将矛头直指产业联盟在政府的代理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看来我们都犯了错误,上校。您低估了您那位桀骜不驯的老朋友的活动能力,而我们则低估了让.苏尔家族的决心。”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一次是一个女人,她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决定放弃将军,让您取代他在军界的地位,握住我们加达里人手中的剑锋——雅卡.托维托巴是为值得人们尊敬的完美军人,然而他太天真了,以为凭借一腔热血便可以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老人再一次开口说道。
“而那样的结果是令我们整个民族把鲜血流干,我们无法承受那样的牺牲,所以军团联席会议只能将他放弃。我们知道您和他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在这里也必须向您做出说明。”一个中年男人接过了话。
“那毕竟已经是曾经了……”摩恩.莱戴苦笑着“有什么计划吗?”
“有,杀了雅卡.托维托巴。”佩克昂集团的新总裁简洁而有力地说。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放弃吗?”摩恩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了……”
“上校,我们都知道您和雅卡准将的关系。做出这个决定我们也十分痛苦,毕竟大家已经在一起为了我们这个民族奋斗了那么多年,而现在,就在我们的事业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却不得不牺牲掉他……”那个叫做苏加托的总裁带着一腔浓重的蒂泰斯口音解释道“但是如果将军一个人的死能够唤醒我们这个沉睡的民族,能够让我们整合手中的力量对抗联邦的暴政,那么他的牺牲就是值得的。他一个人的生命的付出,也许就将在未来挽救千千万万加达里的年轻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我们做过了评估,如果雅卡.托维托巴被刺杀,所有的加达里人还有大约三成的印塔基人都将倒向我们这边。让.苏尔家族控制下的议会将趁机通过对总统的弹劾,组成看守内阁,进而重新夺回他们失去的权力。他们将向我们伸出橄榄枝,用以平衡产业联盟的力量。盖伦特人内部陷入分裂,这就是我们将获得的机会——军团联席会议将宣布独立。佩克昂集团、异株湖集团还有您家族的莱戴集团有足够的能力武装我们的保安部队,加达里首星卫戍舰队拥有六成的加达里裔官兵,届时也会为我们所控制。如果开战,在泛光之源,我们将拥有一段短暂的优势。”佩克昂集团的总裁将计划全盘托出,他的语气非常的淡然,但还是令摩恩倒抽一口凉气。
“可我们的部队还没有做好与联邦全面开战的准备,我们缺乏舰队、缺乏重武装、缺乏军官,即便开战的突然性能够给联邦的鸽派政府一个措手不及,这优势也不会坚持过一个月——而赢得这场战争,一个月的时间是无论如何也不够的。更何况我们身边还有主和派的巨头在向让.苏尔输诚。”他据理力争。
“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上校。”女人的声音又出现了,她和佩克昂集团的总裁交换了一下眼神,声音中带着那么一丝阴冷的寒意“打着反垄断旗号的‘二月法案’已经被提交参众两院,如果得到通过,我们加达里人的集团将被‘合法’地分拆,然后收归国有。而那些盖伦特人的产业联盟却能和政府达成谅解。到了那时候,等到联邦从雅卡.托维托巴掀起的风波中腾出手来,只怕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么,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暗杀雅卡.托维托巴究竟是您个人的决断,还是军团联席会议集体的意志?。”摩恩.莱戴没有理会女人的解释,紧盯着他对面的那团阴影,现在他已经看了出来,这个黑幕之后的权谋家是他们这个集团事实上的领导者——在他的前任倒下之前。
“是我的判断,而这被军团联席会议所通过。”佩克昂集团的总裁简短地回答。
“我明白了,”摩恩.莱戴大声说“我将执行军团联系会议的意志,虽然历史从来就不是靠谋杀来推动的!”
“上校,其实我们有的时候也是胆战心惊。我们就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么?是否我们用尽所有的努力,依然只能看到这个民族在血海中沉沦,而我们又有能力为这样的失败支付代价么……”老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叹息。
“不必抱怨什么,我们已经支付了代价,送上了代罪的羔羊。现在只需要看着巴比伦大城倒塌,成为魔鬼的住处和污秽之灵的巢穴。”佩克昂集团总裁接过了话,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会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这些闪烁的影子便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它们身上的幽蓝色光芒戛然而止,只留下摩恩.莱戴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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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2008 + 20 +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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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8 17:13:07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呵呵呵,林白小姐啊。画个形象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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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9 02:13: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次在这篇小说中看到艾玛人的身影,还是一个深不可测的女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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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9 21:25:43 | 显示全部楼层
她在无边的黑夜里走着,周围只有潮湿的雾气。那到凌厉的目光在她眼前闪烁了一下,带着淡淡的笑意,还有那么一丝狡黠。大雾无边无际地弥漫,就像是这颗卫星的名字——弗洛若,雪与雾的行星。那个年轻的将官就站在他的面前,优雅地扬起了持枪的手,将她翼护在自己的身后……
一线光亮射进了黑暗,世界仿佛一片灰色的荒原。年轻准将的栗色的头发在风中抖动着,就好像是一群不安分的雄狐。
她离开他,向前走着。破败不堪的门扉在她面前打开,发出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动。空荡荡的大厅,朦朦胧胧地被蒙上了一层时间留下的尘埃,只有老式的木质旋梯,转着圈儿地向上边盘去。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她记忆中的某个地方。苍白的阳光从已经破碎的穹顶剑一般地直射下来,刺得她头痛欲裂。所有房间的门都紧紧地闭着,苔藓与藤蔓爬满了墙壁,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但是她却依然能够听到有人在门的后面走动着、交谈着、痛哭着、高歌着,那些遥远而又陌生的低语。似乎是生命的气息在这里逗留的痕迹,又似乎是她的家族那些先辈们的呼喊。他们聚集在这里,怀念着那个已经远去的时代。
“林白……”楼梯的尽头,隐隐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扶着栏杆静静地站在顶层,任那轰鸣着流逝着的光芒勾勒出他魁梧的背影。
“父亲。”林白开始了奔跑,她的心在狂喜着跳动。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是那山岳一般厚重的身影、那大地一样沉稳的声音,让她不再怀疑。她冲上了楼梯,阳光开始洒满这个被岁月遗忘的角落,苍翠的常青藤和无数的鸟语花香在阳光中缓缓显现——破败而祥和、荒芜而平静。
微风拂过、门扉半掩,她疯狂地向上跑着,掠过一扇又一扇门。她知道,门里面是什么人,她的父亲、她的母亲,她父亲的父亲以及他的亲人、他的爱人、他的祖先。这些家族的精英们被禁锢在这个个狭小的格子里,出生、成长、然后死去。这是他们家族的宿命。
“林白,停下。”她听见摩恩.莱戴的声音,这个塞维勒军官在厉声警告着她,让她回去。
“少尉……”那个年轻的准将也走了进来,站在长满了荒草的地砖上,笑眯眯地注视着她,懒懒的阳光照在他俊秀的面庞上,还真是好看。
她没有停步,冲上了顶层。
“林白……”那个人呼唤着她,向她伸出了手。炽烈的阳光扑面而来,他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他的父亲,又像是雅卡.托维托巴。
“林白。”那个人又叫了一声,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似乎想要递给她什么东西,但最终还是无力地低垂了下去,汩汩的鲜血顺着手臂流淌……
影子倒下了,没有面容的联邦军人们从阴影中冲了出来,将温暖的阳光也踏碎了。她听见摩恩.莱戴似乎在对她高声吼着什么;看见有着栗色头发的准将举着枪冲上了楼梯,然而他们都离她太远了,她等不到……
一双强健有力的臂按住了她的肩头,无数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给予她勇气与决心。那支无面者的部队停在了战住了脚步,为她的背后,林氏家族无数先祖们灵魂的咆哮所震慑。于是她不再畏惧,抽出红热的刺刀,缓步向前走去……
“林白——林白!你冷静点!”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撕裂了那片阳光,还有那群无脸的军人。林白有些恍惚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腕,一脸的关切。然后,她看见了自己手中的刀。
“又是梦……”她坐了起来,见到依然熟悉的宿舍,以及那个带着上尉肩章的室友,才算是放松了下来。扶着自己的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自己的全身。她并不经常做梦,除了这一个……
“怎么?又做噩梦了么?”她的室友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埃洛迪。”林白的面色有些苍白,她瞟了一眼掉落在床边的一份电子文档,带着一丝倦意问道“又是什么事情?还是审查报告么?”
“对咱们的调查早就结束了,笨蛋。”她笑嘻嘻地从地上拾起了那份文件,在林白的眼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你的毕业实习分配书,我好不容易才给你搞到的。”
“谢了……”林白有气无力地应声道,她还没有从那个恼人的梦境里完全脱离出来,满脑子乱乱地想的都是那些声音、还有那些将星闪耀的男人们。她伸出手去想要接过文件,不料埃洛迪却一把将文件拿开了。
“喂喂喂,我的大小姐,你可真沉得住气啊。你就不能表现得惊喜一点,急切地想要知道你的军旅生涯将从哪里开始么?”
“好好好,”林白无奈地笑了笑,披上了自己的军服朝着她的室友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我的好上尉,亲爱的埃洛迪.苏助教小姐,能不能请你发发慈悲,告诉我这些文件的内容呢。”
“哼哼,自己看!”埃洛迪这才将文件扔到了她的床上,然后便坐在一旁,看着林白的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埃洛迪,这是——”
“嘿嘿,三份任命书,不但摩恩.莱戴那头老犀牛要你,连陈校长和第34特遣舰队都点名想把你挖过去呢。学航空专业的这么多学员,大多数都是先给分配到空间站的卫戍部队,只有你被这么抢来抢去。”埃洛迪坐到了她的旁边“林白,说真的,你自己什么打算?”
“我?”林白看了一眼自己这个稍微有些八卦的室友,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未来。自从她父亲死后自己的人生似乎就是在追随他那已经模糊的背影。然后,摩恩.莱戴、雅卡.托维托巴还有那个总是显得轻浮的准将,这些同样是从联邦海军学院走出的男人们闯入了她的生活,伴随着这个即将变得纷乱的时代一起……
“唉……”埃洛迪叹了口气,伸出手来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就是老被人家安排来安排去的,把人都安排傻了。要我说这次幸好雅卡准将没有出现,不然你铁定像只发情的小猫一样,傻傻地就跟着他走了……”
“埃洛迪,你瞎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林白说着撇过了头去。
“哟?生气了。”年轻的上尉凑了上来,打趣道“诶,我可告诉你啊,这个34特遣舰队可是新成立的战略单位,名义上归属本土舰队,实际上是独立建制的,直接向总统和议会负责——当然这还要视他们斗争的结果而定。你要真能到这里去,可比留校或是去摩恩上校那个整天见不到太阳的地方工作要强多了。说起来那支舰队的指挥官和你也算是认识,就是那个缪勒坦之狐,在上次的风波中把你的事情强压下来的让.海纳准将。”
“是他?”林白的心动了一下,那只有点桀骜不驯的狐狸的形象闯入了她的世界。她本以为自己对这个曾帮过她的年轻将军也就是抱有着那么些感激,却不曾想到这个俊朗的盖伦特军官竟然已经在自己的心底占有了一席之地。
“怎么?”看着林白脸上表情的变化,埃洛迪也坏坏地笑了起来“不追雅卡准将了?莫非又看上人家盖伦特联邦新的将星?看不出来,我们的林大小姐还真是花心呢……”
“埃洛迪……你讨厌!”林白红着脸,抄起身后的枕头就向自己的室友砸了过去,不过却被年轻的上尉轻盈地闪开了。埃洛迪溜出了门,又把头探了进来:“我说,一个小时后结业式可不要迟到了,校长要给你们这批优秀学员授勋呢,你排在第七位——而且,那个很帅的准将也会出席的……”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又一个直飞过来的枕头给打断了。这个日后以沉重的笔触写下盖伦特-加达里战争两族血火历史的战史学家,此刻正如同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看着自己女伴的一脸尴尬,看着那个同样将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女孩,看着她表面上无忧无虑的哭闹,还有她内心的彷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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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9 21:28:0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绘画能力实在是惨不忍睹....画像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呵呵
另外失宠这个女人肯一个很大的伏笔,敬请关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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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2-9 21:38:1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前排关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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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2-10 17:29:3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条小河在林间蜿蜒流淌,河面上已经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四围是一片皑皑的白雪,老人就站在河边,任穿林而过的冷风将风衣吹得呼啦呼啦直响。他背后的远处是联邦海军学院那座古老的哥特式风格的钟楼,气势恢宏的塔尖直刺苍穹,仿佛是众神的利剑。
突然间老人转过身来,扑面而来的风将他的一头银发吹起,而他的对面已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名年轻的准将。
“嗨嗨,我的那些警卫还是那么中看不中用啊。”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几片雪花被风吹落树梢,然后慢慢地飘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
“怎么想起在这种地方约我,”准将走到了他的身边,语气有些生硬“这么大片林子,这么多掩蔽物,不要说是你那几个随卫,就是一个伞兵连撒进来也未必能保证滴水不漏。”
“我也不清楚,只是觉得这里是个令人怀念的地方吧。四十年前,那时候每天都会花上大部分时间在这片林子里……”老人望了望周围“是个不错的野战训练场。”
“我都差点忘了,您也是海军出身。”准将的眼角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要总是嘲讽你的父亲,海纳。虽然我知道因为那件事,你永远无法原谅我。”老人叹了口气,他想把手搭到这个一脸冷漠的将军的肩上,却被后者避开了。
“我并不是代表自己前来的,我的身后是整个联邦议会……。”
“我知道,不然我根本不会来见你。”海纳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他在冰封的小河边负手而立,目光深邃,投向远方。
“你知道现在的局势,尤其是在联邦海院事件之后。虽然已经决定释放雅卡.托维托巴,平息局面,但是加达里还有盖伦特那些超级集团又难保不会制造出第二个缪勒坦叛乱、第二个联邦海院事件出来。总统已经对军队进行了动员,但是军队就靠得住了么?我们的军队中有那么多加达里裔官兵,供货商里也混杂着双方的利益。所以第34特遣舰队这支对于议会负责的独立部队,对于联邦来说就显得非常重要,本来我是不同意你出任司令官的,但是总统和海军都坚持要让你来担任……”
“您到底想说什么……”海纳不耐烦地转过了头去。
“他们很担心你海纳,不论是军方高层还是议会。他们看重你的能力,又担心你会成为隐患。”
“我以为您一直和军方不睦呢,怎么想起做他们的说客了。”海纳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又冷下脸来“说吧,这帮饭桶担心我什么,阳奉阴违?包庇叛党?或者是干脆怕我背后捅他们一刀?”
“就是担心你这幅桀骜不驯的样子,海纳。虽然你的确是海军的一员战将,但是联邦需要的不是一只独来独往难以掌握的狐狸,而是忠心耿耿的猎犬。”
“看家狗我做不了,我也懒得对那些只知道政治斗争的恶心政客解释。麻烦你转告那些饭桶,看不惯我就趁早换人,那个什么直属舰队司令官的头衔我也不稀罕。”海纳甩了甩手中的手套“您还有什么要说的都一起说了吧,一会儿咱们可都要出席联邦海院这一届的结业典礼呢,让.苏尔参议院阁下。”
“准将!”老人低喝了一声,但是看着海纳那毫不退让的目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声音苍老而温和“有时间的话回家来住一段吧,顺便把你那个阿赫尔小女朋友也带回来瞧瞧……”
海纳愣愣地在雪地里站了一阵,半晌才从牙缝里吐出一句带着笑意的话“开什么玩笑,那姑娘可不是我的什么女朋友,阿克伦.柯林斯那小子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娱乐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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