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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小说] 统治(Domi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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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 17:16: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在第一天,阿伦醒了过来。他感到十分安详。这里的空气和灯光笼罩在缭绕的烟雾下,而没有丝毫重力。

他眨了眨眼睛,试图重新定位自己。线香明灭,漂浮在他面前,它的顶端发出明亮的光芒,掩盖在了球状的雾气中。这房间中只有少量的环境光以使得阿伦能够看清他周遭的墙壁,那些昏暗的光线,包含着氤氲的烟雾和星星香火,让他似乎看到了日出的第一缕晨光。

他在教堂里工作的时间已经长到他记不起来了。经年累月,记不清了。当你常年游离于时间之外,时间对你而言就有了一层全新的意义,远超红尘凡世。这里依然有昼夜交替,当然——这个教堂环绕着一个行星运行——但是阿伦所感受到的一天总是比一次环绕要长上几个小时,早已被夸大了。他已经不再将时间看作是离散,混合的单元,而是将其视作不可阻挡的奔流,从亘古的久远流向雰蒙的未来。在这个水晶般的教堂中,许多感知都被改变了。

他并不孤单,感谢这一点;在这个地方独身一人会毫无疑问地将他拖入疯狂。其他的僧侣们做着和他一样的工作,尽管处于不同的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时间表。他们唯一能互相见面的时候只有在一天两次的祷告之中,在祈祷室中。这样的安排保持了他与上帝之间所必要的隐私,确保了这永续的安宁能够维持整个社群。除了在白天召集信徒之外,他时常能一个星期都不说上一句话。这裨益良多。他有许多工作要做,要花上数年时间,而这些事情往往会比他预估的更早陷入僵局。他需要上帝给予他更多合适的时间。

他熄灭了线香——这是空间站内唯一允许的明火,而且不能无人看管——然后一手推开墙壁,向着出口飘去。

他进入了一个长廊,一列排放着自尊集团(Egonics)的浸入式内室。这里的每一个构造物都有他的几倍大小,记载着圣典文书的所包含一切数据——演奏会的音频,原始手稿的全息图像,甚至包括圣所的各种感官复制——都包含在一个密封的太空舱中。内部一片漆黑,只被大量的可视化界面充满。这个机器会对操纵者的每一个行为做出反应,无论是目光,眼眨,抽搐呼吸甚至是大脑电波,向他提供经过整理的海量数据,带领他陷入原初箴言所带来的无限沉思之中。

阿伦缓缓地抚摸着他所飘过的机器,欣赏着延伸的表面上凹凸起伏 。当一个人成为太空中的僧侣时,现实和时间就成为了一种内在的概念,在日复一日的祷告会中,它会不时磨练一个人自身。它能防止一个人的灵魂在真理之途上迷失太远。当他第一次来这里时,他的思维之一片糊涂。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找回了他的思考能力。他知道他曾经在这宇宙中有许多世俗的社交圈子,他们时至今日仍旧想让他回归世俗,但就像帝国所宣称的那样——如果你时常希冀于社会地位,那便是信仰的危机。

他飘进了一个公共空间,在那里,其他的僧侣们正在全神贯注于他们的工作。他们彼此熟识,亦不需任何繁冗的问候或礼节。他抓住了墙上的把手,稳了稳身子,安静地环视四周。他本不必在此停留,不过此刻的他更愿意沉浸在他小小的精神世界之中。他对于他的追随者们所做的工作十分感激,相比之下浪费一点时间欣赏并不会令他后悔。

空间站上的工作通常涉及半自动化实验的员工监督,其中包括一些生物元件。艾玛帝国是一个领土广袤的国家,它的公民生活在一个生态环境多样的宇宙中,而帝国也在寻求如何满足公民们基本需求的方法。那就是可持续的农作物,洁净的水源和信仰。

进入这个太空中的教堂需要吃一些空间训练上的苦头,不过申请者不需要什么学术背景。胜任这个工作的唯一要求的就是专注力——持之以恒的专注力——以将精力放在日复一日的重复性任务中,直到一个人被习惯的力量所充满,他就不再会犯错,一切就像呼吸一样自然。阿伦不止一次地体验到了他与上帝之间重建联系的经历,都是在相似的方法下产生的。

阿伦在很久以前曾为一个问题所困扰良久,而又不得不面对不愉快的事实,那就是艾玛帝国在新伊甸的四大势力之中,是最具奉献心,最具信仰力和至灵性的国家,但同时也是最饥渴的一个。它的扩张是基于一项使命,那就是为它的人民创造财富,征服新领土,奴役原住民并且将帝国中从奴隶,平民,贵族,选帝侯乃至皇帝本人都划入了一场高度复杂的政治游戏中。无论是具体还是抽象来说,这些群体中的每一个都是庞然大物,坐在自己的既定位置。他们维持并且供养着帝国各个势力之间复杂的权力平衡,像阿伦这样的贵族更是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关键角色。他以前曾对这套布局甚为不满,就像他的前辈所做的那样,他认为他可以在内部改良这个体系,然而他不眠不休,却收效甚微:他费尽心机,但他的家族每前进一小步,他所服侍的贵族老爷就会迫使它后退一大步,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进展。

在举步维艰之中,阿伦经历了一次信仰上的危机,他放弃了它的头衔,将领地捐献出去,与他的朋友,家人和盟友断绝了一切联系,隐退到了天空之上的教堂中。一个适合沉思的安静去处,令日常琐事占据他的身心,更重要的是,这里与世隔离,安宁祥和,足够使他认清他们在上帝所创造的社会体系之中的地位。这个地方只向贵族开放,因为平民们所需的更多的是他们所居住的,建立在行星地表的教堂,而贵族们,即使是在信仰的危机中,依然掌握着令人生畏的政治权力,让人不禁认为离地面越远越好。

在这片空间中,除了应急发报机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交流设备,即使是某个僧侣丧失了他的理智,企图利用它来将自己从这百无聊赖的境地之中解救出来,那么到来的也只会是稽查船,而当船离开的时候,也不会带上任何一个人。如果有必要,那么船员会留下大量的镇定剂,或者在更加极端的情形中,主管人员会精心调制一种纳米制剂,注入到那位疯狂僧侣的循环系统中,并且作用于他的大脑,对他的下丘脑做一些重新调整。而任何被认为具有正常心智的僧侣,如果他们想要离开的话,只需要等待到访的供应船就可以了,那些船来往频繁,为教堂提供补给和其他生活必需品。

阿伦在这里徘徊良久,然后飘出了这个房间。他在一路上转弯的时候非常缓慢——在这里,过于迅捷的动作都是应当避免的,除非你想让你的内耳像陀螺仪一样转个不停——最终到达了空间站上的一个安静区域,这里只有些名义上尚还具有价值的东西:长期贮存物,包括被抛弃或者损坏的设备,经过处理封存的废弃零件。都是些垃圾。

有时离群索居也是有些好处的。特别是当艾玛帝国的道路已经被结构化的时候,独自一人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时你不从事政治,或者会见政要,或者回应平民的请求,就算你只想当一个隐秘的苦修者,你总还是会被成群的奴隶所环绕。

阿伦向上飘去——或者说他的目的地在上方——那是一个房间末端的小隔间,有一扇窗,能看到外面深邃的黑暗,隔间里有着捆放好的货柜集装箱,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使他联想到了他小时候爬过的阁楼。他在两个集装箱的夹缝中拿出了他最珍视的书本:一本满是折痕的《和平艾玛》(Pax Amarria)复刻本。他曾在太空舱中浏览过这本书的一字一句。尽管所有的僧侣都被鼓励避免私有财产带来的诱惑——不但是维护圣所的威严,更是为了避免他们回想起往日的生活——他知道他也不能例外。

他随意打开了其中一页读了起来,但他的思维始终不住地思考着有关私有制的理念,那些安静的奴隶们是如此的恭顺和畏惧,以至于令人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他曾经自称相信奴隶制。帝国以之作为立国之基,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已经刻入了集体精神之中,仅次于对于上帝的信仰。反对奴隶制就是在忤逆艾玛帝国。而他的种种不满也耐心地忍受了下来——不是对于奴隶制本身的不满,他并不把这一点放在心上,而是那些可怜的贵族们肆意处置他们奴隶的行为,结果就是每当叛乱爆发的时候,这些贵族总是不可避免的首当其冲。这是对灵魂的考验,但是卓有成效,而且必不可少。奴隶们不是生来就应当受虐的;他们是有价值的,而且他们的价值才是帝国扩张至如此程度的原因。

但是对于奴隶制的缓慢理解令他陷入恐惧和疯狂之中,并且最终完全颠覆了阿伦的人生。他不但失去了对于这套信仰所佐证的,死板等级制度的热情,无论是现世还是来世,他更感觉到奴隶制的存在这是一种对于公正威严的上帝的冒犯,更不用说这是上帝的仆从所犯下的罪行。这是对文明社会,对笃信社群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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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 17:17:27 | 显示全部楼层
在那段时间里,他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观点。事实上,他一直在试图否认他曾关心这些事情。但最终他也无法忍受了:他无法起古人于地下,向那些惨死异乡的奴隶亲口询问,在每天夜晚,他望着在田野上无休止地工作,在矿井里挥汗如雨,在小行星带深处的精炼厂里的奴隶们,盘算着他们的生命还剩下多少时间,而他们的收入,也不过比空荡的赞美诗多不了多少。


阿伦叹了叹气,擦了擦眼睛,然后望向窗外。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家人了,而他在这里工作的时间已经长到连他也无法计数了。他感到隐隐接触到了一个痛苦的真相,他停留在这里,但痛苦依然如影随形,与之一同的还有对未来的猜疑和忧虑。他现在十分疲惫,尽管依然冷静,平和,但是疲惫。


他将书藏回箱子中间,抚摸着窗户表面的冰冷玻璃,然后一手推开,任凭他在窗户上由冷凝水汽留下的指纹归于虚无。


他头朝祈祷室祈祷室飘去。不过不是他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那个地方如今空空如也,他只会偶尔去上一段香——而是一个为了集会而修建的合宜大厅。


星空充斥着视野,而舷窗以外的表面都镀上了金,钟声从黑暗中响起,黄铜色的光芒洒满了教堂的中庭,直到大厅的尽头,圣所沐浴在一片纯净圣洁的光芒之中。在他的头顶,玻璃以一种多边形的方式巧妙地镶嵌着,仿佛置身于中空的万花筒之中。而站在他所在的方位看,阿伦抬头就能看见这遥远宇宙的不同部分,每一个星座在恰当的位置都会被放大。这种令人惊异的场景,正是得益于制作者的巧夺天工。而僧侣们从来都不会被告知这些,也不会与新来的人讨论这些,它就在这里,等待着到访者发现,直到他们惊讶的赞叹在社群之中传开时,才有人知道这遥远星辰的美景。


这一原因从未有人提起,不过每一个艾玛帝国的子民都会打心底里接受这一点。这就是我们的边疆,群星如是说。帝国比你想象的更为强大,而它那恢弘,奇幻的扩张,曾经被你所学习,现在由你所维持,并将来依你而壮大。


当他第一次看清这一点时,曾为之气结。帝国横跨星云的扩张如同癌症一般感染着他。在现存的所有势力之中,帝国已是最强盛的,但阿伦依然感受到了它的饥渴,它想要统治的,是整个世界。他曾想遏制住这股势头,让帝国向内部回顾,重新审视旧有的价值观,并改良自身。


他坐在中庭之中,回想起了许多感受,那些在他心中长时间驻留的感受。他曾感受到愤怒和不满,但这绝不是无端或不义的愤懑。他只是将他的感受缓慢而又极不情愿地表达了出来。


他摩挲抚摸着金色的长椅,向着头顶的行星看了最后一眼。是时候离开了。


阿伦飘出了这个大厅,向一间小屋飘去。


艾玛的每一个集会点,每一个朝圣所,每一处礼拜堂,教堂和大教堂,都有一处这样的房间,这通常也是一个单间。有时你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地方,一段不可侵犯的时间和空间,只为了你和神明而存在。没有点燃的线香,没有僧侣们工作时的窃窃私语。没有星辰为伴。


这里没有窗户,也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厚实的墙壁。当然这里有流动的空气,因为你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呆上多久,空气从一个隐秘而像迷宫一样的管道中流入,目的是为了不让一丝声音的震动进入这个房间。如果门是打开的,那么来访者进去便是了。如果门是关闭的,那么来访者不可以敲门,也不可以在门外等待。


现在门是开着的,阿伦走了进去


当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等待。光影的碎片在他面前掠过,他的耳边响过了衣服发出的窸窣声音,和他呼吸的声音。他的皮肤有些发麻。


他静静地坐着。直到光影褪色,而喧嚣归于沉寂,包括他的心跳声,外面高声谈论,都安静了下来。他松了一口气,那些人给与他的,那些美妙的,欺骗性的悖论,令他即使是在本该轻盈失重的太空中都倍感沉闷。


他向着无尽的漆黑睁开了眼睛,他努力地听着,听着。


没有任何声音,他身处在一篇空虚之中,除他心中所想,其他都黯然无形。


带着这些想法,他开始与上帝对话。


他时常到访这个地方,长此以往,背负着可怕的真相。他的帝国,宣称着平等热爱它的每一个子民,然而却以异常严苛的等级制度将他们划分开来,他们奴役那些陌生的种族,而且永远渴望着更多,更多,更多。当他最终坦诚于他的感受之后,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模凌两可,含混不清。信仰,贵族和普罗大众这些事情已经远远离开了他。时至今日,艾玛帝国已经无法为它的经营模式找到任何借口。


基于信仰的等级制度有着明显的缺陷,那就是当它不再有效地运行时,它既不能被质疑,也不能被替代,更不能被重建。这样的一个依赖于奴隶的社会体系,被允许将它的民众明确地割裂开来,剥夺他们的基本人权。一个永远致力于扩张的帝国,将不可能被视为一个可以和平共处的势力,特别是它的扩张是以其他族群的牺牲为代价。这些事实的真相不断他在他的灵魂上,直到把他彻底压垮。


他曾以为自己置身局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失去了信仰,或者,当这信仰将整个世界引向他不得不接受的结局时,他是否会依然对他的信仰充满信心。他只好选择了逃离,一种怯懦的行为,但因为观念的崩溃,他的思想是混乱的,他的身体是脆弱的;这让他空无一物,更不用提公开反对的意志了。


在空间站的这段时间对他帮助很大,他安定了神经,缓解了身心,在一片平静之中检视他的思想,提高它的合理性,并且最终对整个帝国的国策和它所代表利益一目了然。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他没有机会置身局外总览的话,那么他也不可能对于此事得到一个清晰的图景,阿伦始终坚信这一点。


每当他俯瞰脚下的星球,那些平民居住的地方时,那是一个充满着希望,抱负,执拗而又坚定的现实主义的王国。像这样的星球由成百上千个,他们都被某一种理念所统治——至少是领导,而这样的理念是由人去实现的,有缺陷的,有时会犯错的人类。不管他们自称为盖伦特,加达里,艾玛,还是米玛塔尔,有些甚至属于在宇宙边缘游荡的海盗势力,他们都有自己的理念,都在尝试着依靠他们的意识形态而生存,因为若不是如此,那么他们的社会体系必定会四散崩裂。


信仰也许让等级制度变得不可置疑,但它也给与了人民他们殷切期望的东西。诚然,对于少数迷失的灵魂,信仰仅仅只是一层将他们紧紧包裹起来的谎言和诡计,但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信仰让他们相信他们正置身于一项伟大的事业中并为之献身。人民会去寻求那些为他们带来成就感的事务,如果没有信仰,他们就会去追求物质财富,并且在这一过程中伤害他们自己。加达里创造了一种不依靠信仰的等级制度,但随之而来的腐败堕落导致了一场血淋林的革命(指黑斯革命,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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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1 17:17:50 | 显示全部楼层

诚然,奴隶制是不义,野蛮而且可怕的。这不可忽视。但阿伦逐渐明白的是,它存在于这世界几乎每个地方。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压迫着贫苦的人民在日复一日的苦役之中了却余生的悲惨场景,而是一种通过现实的,系统化的,阴险的手段来实现。在新伊甸的每一个社会体系中,始终都有一群人在做着粗重——或者说低等——的活计,若他们不去做,便会被惩罚。根据社会状况的不同,他们的称呼也不尽相同,但他们都朦胧地感觉到了,在这种境地下,他们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将来也不会有。


而艾玛是唯一一个敢于正视,并且以明文律典将这种方式规定下来的国家,这样惩罚于虐待之间的界线就没有那么容易被跨过。在帝国中的奴隶们,他们的身体健康都得到了保障,这远比在联邦大街上倒毙的盖伦特贫民要好得多,况且令奴隶承受远超他们工作所必须的痛苦,这一行为在帝国的律法中是被禁止的。这保证了无论何时,奴隶们总是能和他们的主人团结一致。奴隶们可以要求在休假时出游的权力,并且时常期望着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但帝国也清楚地确定了他们权利的界线,蔑视奴隶或者给予他们过多的自由都是不可取的,在实际中,他们本来就不该有自由。你可能是一个奴隶,但是如果你足够勤劳,足够聪明,那你的后代,或者你后代的后代,就能够摆脱奴隶的命运,成为一个自由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新赢得的自由就是不可置疑的:没有玻璃天花板,没有空洞的承诺,帝国也不会拒绝兑付他们的权利。强迫一些人进行劳动是有必要的,因为若非如此,那么劳动的责任就要落在大多数平民身上,所以帝国做了这样一个决定,公开而毫不迟疑地,帝国为那些挣取了权利的人提供了一个清晰而明确的出路。其他的国家,没有任何一个敢于做到这一点,或者以如此大的诚意,为那些处于社会阶层底层的人民保障了一个上升的空间。艾玛帝国是诚实的,即使这样的诚实的国度被描绘成文明国家中的恶棍。


如果这一切必将发生的话——这个社会的结构化已成定局,而体系需要将更多的人置于镣铐之下——那么尽管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是将这世界上未被开垦的土地置之不顾就是一件极不明智的行为。帝国需要为它的犁赢得土地,也需要更多的人民——是的,那些一旦铁蹄落下,就会变成奴隶的原住民——来用尽一切办法为帝国和他们自己来挣得收入,居所和安全保障。


这当然是充满争议的。当然,即便你只关心宗教和纯伦理学,这也是不简单的,它是真实发生的,他需要关注人民,关注人民的倾向,人民的疾苦和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冲突。对于阿伦来说,这是尝试让整个社会都过上美好生活,所做出的最大的努力。


它并不正确,它并不正义。但它与所有人都能取得的价值最为接近,当它不得不完成时,它为信仰者提供了深度的灵性,为社会提供了稳定的结构,为饥民提供了足以果腹的食物。它至少不是最坏的一种方法。


所以阿伦与上帝对话,寻求它的宽恕。他漂浮在超脱黑暗的空虚之中,聆听并且寻求着上帝的洗礼。


时间流逝。他没有感到一丝饥饿或者疲惫。他的信念是如此坚定,不曾动摇。


最终阿伦离开了房间,回到了他的宿舍。他会请求搭上下一艘补给船,或许是冥冥之中上帝为他安排的那一艘。他会重新回到帝国,而不是在黑暗之中俯瞰它。他战胜了他自己。他爱着这世界,造物主,和其中生活着的一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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